然是从梦中惊醒,声音也带着低哑的困意,宁染的沉默让他更为急切。
祁昀念她的名字,“宁染,告诉我怎么了?你在哪?你害怕了吗?”
一连串的发问让宁染的脸开始发烫。
“对……”宁染感觉自己嗓子被胸口的气卡了一下,“对不起。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就在家里。”
电话的另一头瞬间安静。
宁染的心虚和懊恼,以及打扰别人睡眠的自责终于达到极致,“对不起嘛。我实在是有一件事太高兴了,我也知道现在很晚,我发了信息就撤回了,我真的非常后悔。”
宁染再一次倒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包裹自己,这样会让她减缓一点紧张感。
她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贴在耳边传来的声音却尤其清楚。
先是一声舒缓的叹息,青年似乎也终于从梦中醒来。
宁染听到他走路的声音,他应该是离开了床边,到达了信号更好的地方。
因此青年的声音也更加清楚,紧贴着话筒的,轻微的呼吸声也随着电流一起传入宁染的耳边。
宁染听到他很轻的笑声,像是觉得自己的过度反应有一点荒唐,又觉着无法克制唇角的笑意。
“好了,现在彻底清醒了。”祁昀说。
然后他又有一点包容地,有一点无奈地,“到底是多好的好事啊?”
宁染原本联系他也不过是深夜脑子并不清楚的一时头热,言语当然未能组织,而且她似乎也没有办法简明地将这一团乱麻给祁昀讲的清楚。
“就是很好的好事。”宁染轻声开口,“让人想要通话的好事。”
“是吗?”祁昀开口。
他没有问原因,也没有催促任何,他只是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