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的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他不想再回答了。
伍正年却仍旧很惊奇:“我知道你二人已经和好了,可是……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谢深玄:“我……”
伍正年恨不得为两人鼓掌:“进展迅速,突飞猛进,很好!”
谢深玄:“……”
谢深玄毫不犹豫转过头,看向诸野,自动忽略了伍正年方才所说的话,专注于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那件事。
“诸大人。”谢深玄满面严肃,认真询问,“你说过,玄影卫整治京中教派,是皇上的意思。”
诸野一愣,点头。
此事并非是什么机密,而今京中教派鱼龙混杂,也因此出过不少事情,因而朝野一直都有这样的风声,那他们谈论此事,便也不必瞒着伍正年,可他不明白谢深玄为何突然要提起此事,便也只能等着谢深玄自己说下去。
谢深玄清了清嗓子,道:“洛志极为此这般努力,算是功不可没吧?”
诸野又点头。
唐练花了那么多功夫,不过才让人混进其中几个教派,若要掌握其中的高层机密,只怕还要花费不少时间,而洛志极简直天生奇才,京中大多的教派之中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们若能得洛志极相助,拿到那些教派内的消息,必当事半功倍,应当极易便能解决此事。
若无洛志极,他们也并非不能做到此事,可那要花费的时间可就长了,至少在诸野看来,洛志极当然功不可没。
谢深玄又问:“那是不是……多少该给洛志极一些奖赏?”
诸野毫不犹豫点头。
这等大事,当然应该给奖赏。
回来的路上,他也想过了,洛志极已算是他们玄影卫的线人了,而玄影卫对自己的线人一向照顾颇优,钱款赏赐等尚且不说,洛志极若在其他事情上有要求,他们也能够尽量满足。
可谢深玄所想的,却显然不是钱。
他微微抿唇,像是在唇边带了一抹笑,令诸野莫名有种不安之感,就像是谢深玄挖了一个坑,而他顺着便跳进去了。
谢深玄笑吟吟道:“玄影卫的奖赏,倒是在其次。”
诸野:“……”
谢深玄:“我觉得皇上应当多给他一些赏赐。”
诸野:“……”
诸野有些不祥预感。
“我的要求也不多。”谢深玄说道,“学生身在太学,便已忧心家国朝野,实属难得——那加个十分,不过分吧?”
诸野:“这……”
“我知道,此事你说了不算。”谢深玄点了点头,道,“明日我写折子去与皇上说。”
诸野险些噎着,有些惊慌,道:“你还是别写折子了。”
他不知谢深玄所想之事切不切合实际,皇上愿不愿意满足他,能不能实现,可就算此事真的能够实现,谢深玄多写个折子,那看真就不好说了。
皇上调谢深玄去太学,本是想过几天清净日子,却不想这清净日子是一天没过着,每天收到的折子比以往还多了,几乎每日都要被莫名其妙骂一顿,诸野这段时日虽不在伴驾,却也能猜得出来,皇上最近的压力,应该很大。
以往皇上被骂得狠了,不是去默写什么莫生气,便是努力篆刻玉章,据说这是先帝教他的法子,只要因臣子辱骂而起杀心之时,便先将注意力放在诸如篆刻玉章之类的事情上,待那一时恼怒过去,自然便不会因朝臣的几句骂声而愤怒了。
这法子,先帝是没用上几次,可皇上不一样,皇上简直天天在用。
谢深玄入朝这些年,皇上的篆刻技术突飞猛进,刻出来的玉章没事还能作为赏赐送给臣子,而那些接受皇恩赏赐的臣子,大多又是不知内情的,皇上赐予亲自篆刻的玉章,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无上皇恩,丝毫不曾想过——这样的玉章,皇上已经刻了快一箱了。
谢深玄当然也知道皇上怕他骂人,可他所想的却显然与诸野不同,他忍不住微微皱眉,问:“我写个折子,他应当会处理得更快一些吧?”
伍正年忍不住插嘴,道:“也可能连你的折子都不敢看。”
谢深玄:“……”
这倒是也有些道理。
伍正年叹了口气,道:“谢兄,此事我大概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去与皇上提一提的。”
谢深玄咳嗽一声:“那自然再好不过。”
他看了看时间,似乎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