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深玄请诸野扶他上马,方才爬上马背,又忍不住道:“他所为之事,不就是要这太学沦为严端林之流的私学吗?”
诸野想为皇上解释,可仔细想想,若不是因为皇上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那今日他本可以与谢深玄在临江楼内品茶赏景,而后一道骑马归家,说不出美好快活,哪儿用得着在此时进宫,闹得他兴致全无。
从此处来说,那的确是皇上的过错,谢深玄骂得虽然是公事,倒也算是在私事上位诸野出了气,诸野觉得,谢深玄骂得没有错。
对,谢深玄就是不会错的。
诸野牵着谢深玄那匹马的缰绳,引二人朝宫中而去,谢深玄又皱着眉,小声抱怨,道:“若不是因为他,今日我与你,应当已在临江楼中了。”
诸野:“……”
诸野想,谢深玄不仅没有错,谢深玄好像还很想与他共度这一晚上。
他更加难抑心中欣喜,沉着脸同谢深玄点头,一面却又忍不住摸向怀中,拿出了那本小册子。
谢深玄微微一僵,而后不可置信般睁大双眼,看向诸野,道:“你……诸大人,不是吧?”
诸野:“……”
谢深玄:“你我都已和好了,你还要记我的坏话?”
诸野:“……”
谢深玄:“不行,你们玄影卫真奇怪,你将册子收起来。”
诸野:“……”
诸野冷着脸飞速写了几个字,还摆着一副义正言辞般的模样,道:“皇上既让我盯着你——”
谢深玄咬牙:“又是他。”
诸野:“……深玄,谨言慎行。”
谢深玄冷哼,道:“这句话就你听见了,难道你真要去皇上面前告发我?”
诸野闭嘴了。
谢深玄越想越气,仔细算来,只觉得今日这所有事的罪魁祸首——
呵。
谢深玄想,竟然全都可以算在皇帝头上。
-
诸野不敢阻拦谢深玄,只是将那册子贴身藏好,而后方沉默牵着谢深玄那匹马的缰绳,将谢深玄带到了宫门外。
诸野常在宫中进出,哪怕伤后也经常来宫中面圣,守宫门的禁军全都认识他,当然不会过多阻拦,就算他带着谢深玄,他们也只当做是皇上有事要召见谢深玄,才让诸野将谢深玄带进宫来。
他们在宫门处未受阻拦,可到宫中时,便不是如此了。
玄影卫知皇上未下谕令,那哪怕是诸野将谢深玄带进宫来也不行,谢深玄必须在外等候他们通传,诸野便也留在外陪着谢深玄,一面与今日轮值的玄影卫闲聊了几句。
那玄影卫压着声音,低声同诸野道:“诸大人,你们来得恐怕不是时候。”
诸野:“不是时候?”
“皇上方与娘娘吵过架,而今正是生气的时候。”玄影卫轻声说,“他平日就不愿见谢大人,今日怕是更不想看见谢大人了。”
诸野:“……”
“我们只能代谢大人通报,皇上见不见谢大人,我们也说不准。”玄影卫叹了口气,道,“不过娘娘也在御书房内,也许会劝劝谢大人。”
诸野不由便想了想以往皇上与娘娘吵架时的境况。
有些糟糕。
诸野觉得他们实在挑错了日子,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该在今日过来的。
诸野又回到谢深玄身边,略有些紧张,将方才那名玄影卫所说的话复述给谢深玄,道:“今日恐怕不是个好日子。”
谢深玄挑眉反问:“皇上与娘娘吵架,难道就不办国事了吗?”
诸野:“这倒不是……”
谢深玄:“我只与他谈公务,其余之事,我不会理会。”
诸野:“……”
诸野勉强道:“娘娘与你……有些相似。”
谢深玄:“什么相似?”
诸野正想解释,方才去通报的那名玄影卫已经回来了,此人看上去比离开时还要紧张,连玄影卫们头上惯常有的那「该死的谢深玄」几个大字都不见了,他有些无措,先看了看诸野,再看看谢深玄,小声道:“谢大人,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谢深玄沉着脸微微点头,正要随那名玄影卫过去,诸野却蹙眉扯住了那名玄影卫,问:“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娘娘的意思?”
谢深玄:“……”
那玄影卫迟疑着道:“起初……皇上不太愿意……”
诸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谢深玄,道:“情况真的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