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我所想的那般不善言辞。”
诸野:“……”
谢深玄:“那你面对我时,为何又要如此呢?”
他的确天性恶劣,就仿佛他幼时故意欺骗诸野,令诸野唤他做哥哥一般,总是不时便想逗一逗诸野,就比如此刻,他自己心知肚明诸野为何同他说话时总是万般紧张,抑不住支支吾吾,却仍是要问上一问,好见一见诸野回答时止不住面红的模样——诸大人的这幅姿态实在少见,而他又觉得很喜欢,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想办法多看几眼。
可诸野只是有些古怪地看了看他。
谢深玄:“诸大人,你——”
诸野:“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谢深玄:“什么?”
诸野:“我既心悦于你,在你面前时,自然会难抑紧张。”
谢深玄:“……”
谢深玄微微睁大双眼,显是未曾料到诸野会这般理直气壮地冒出这些话来。
诸野却还有话说。
“他们与我而言,是无关之人,我同他们说话并不需要费心在意,自然不会‘不擅言谈’。”诸野轻声说道,“可你不同。”
面对谢深玄时,他心中总是思虑过多,便难免格外在意,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他只在面对谢深玄时会如此,至于其他人,他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去在意,那平日该与他们说些什么话,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再说,他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当上的玄影卫指挥使的,若他真无半点与他人沟通的能力,那这位置,只怕早就要换人了。
“你应当也知道,你对我而言,与他人不同。”诸野微微侧首,看向身边的谢深玄,认真说道,“你在对我笑,我怎么能不心乱。”
谢深玄:“……”
谢深玄匆匆移开目光,莫名觉得有些脸热,说话时也难眠有些支吾,小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他是想逗一逗诸野,可却不曾想过,他有朝一日竟会在此事上,将自己也给绕进去。
他也算是发现了,自从他与诸野将话说明之后,诸野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若能直言,则必然直言,哪怕这言语并不优美,可言语中的深情,谢深玄却是能感觉得到的。
他甚至觉得,正是因为诸野平日并不会对他人这般,所以每一次诸野同他说这种话,他都有些难抑微促的心跳。
他终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叫诸野与他同乘,诸野在他身侧,他便无法集中注意,甚至控制不住反复小心去看诸野究竟的神色。
诸野没有看他,他便安心一些,可下次再去偷看时,他却正与诸野对上目光,谢深玄不由一惊,正不知如何是好,诸野却忽而道:“那日我说过,要为你补上这些年的生辰之礼。”
谢深玄:“……”
谢深玄猛地又想起那日醉酒之后的尴尬之事。
他不想回忆,匆匆摆手,道:“不必了,此事并不紧要。”
诸野:“你说要我请你到临江楼内赏景喝酒。”
谢深玄:“不喝了不喝了……这辈子都不想喝了……”
诸野:“不如就今日,你看如何?”
谢深玄:“……”
“你要去的那酒肆,就在临江楼一侧。”诸野说道,“你若是不打算喝酒,那就喝茶。”
谢深玄:“我……我不是……”
诸野:“如何?”
谢深玄:“……”
诸野这样看着他,谢深玄实在很难拒绝。
他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道:“那……总得要同高伯说一声……”
诸野:“待会儿让小宋回去说便好。”
谢深玄:“小宋?”
“我住在你家中,晚上一道回去就好。”诸野平静说道,“有我在,不可能会遇到危险。”
谢深玄:“……”
谢深玄不习惯说话如此直白的诸野,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如此直白的诸野。
片刻之后,谢深玄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先去酒肆看看再说。”
诸野没有异议。
等马车终于到了那酒肆,诸野去同小宋嘱托今日之事,让小宋先回去,他稍后会带谢深玄一块回来,小宋听完后简直恨不得立即扭头就跑,一面很是感动,想着诸大人终于有了出息,那他应该也多多为诸大人想想办法。
比如说——
将马车也一并带回去,然后去兵马司,把大人的马送过来!
同乘有什么意思?
夜中同骑游街才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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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深玄进了酒肆。
这酒肆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