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就能名列十大鬼宅之首,未免也有些太过名不副实了。
他正沉思,不知该不该将洛志极唤过来问一问,小宋却已朝着他们两人过来了,他们与伍正年在湖中小亭摆好了酒菜,学生都已经过去了,现下只差了诸野与谢深玄两人,伍正年便让小宋过来催他们一声。
谢深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我们可以过去问一问。”谢深玄认真说,“我也好奇这十大鬼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诸野:“……”
诸野更想坐在这儿和谢深玄一道看风筝。
可谢深玄已起了身,他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到了湖心小亭,正中的圆桌不够大,坐不了那么多人,谢深玄便朝他们摆一摆手,只说今日他们只是出门游玩,不需要那么拘谨,他自己便坐在了亭下的美人靠上,侧首看着湖景,又朝洛志极招了招手,让洛志极靠过来。
洛志极依旧飘飘欲仙,一个人在亭前站着,他看见谢深玄同他招手,又看了看谢深玄身后的诸野,有些紧张,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小心翼翼靠了过来,却压根不敢去看诸野的目光,小声问:“谢先生,怎么了?”
谢深玄问:“京中十大鬼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志极:“……”
洛志极又小心翼翼看了眼诸野,显然是害怕极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道:“都是坊间传闻。”
谢深玄:“你说一说?”
洛志极:“我……我对这种事情,不怎么关注的。”
谢深玄:“……”
谢深玄觉得有些奇怪。
他可记得自己初到太学时,洛志极私下说起十大鬼宅时的模样,那时他绘声绘色描绘这十大鬼宅的模样,可不是毫无兴趣的样子,这才不过短短几天,洛志极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转变。
他只能想,也许是因为那日诸野让唐练去玄天观中将洛志极捉了回来,将洛志极吓到了,洛志极才会如今日这般,小心翼翼看着诸野的眼神说话。
他们在此处谈论这等异事,其余人当然也很好奇,洛志极不想往下说,伍正年倒先一步嗑着瓜子道:“唔,这事我听说过。”
谢深玄看向伍正年。
“那个什么十大鬼宅……我记得那十大鬼宅之首,就是诸大人的家吧。”伍正年点了点头,又说,“当初听闻诸大人要搬去那种地方,我还觉得很佩服。”
诸野:“……啊?”
诸野更迷茫了。
他从未听说过他家有这种传闻,也从不曾有人告诉他这种传闻。
他而今所住的这宅子,是皇上赐给他的官邸,据说已有数百年历史,因而这房屋年久失修,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是坏的,只不过以往诸野大多住在玄影卫衙门中,几乎不回家,这房子如何,对他自然也没有多少影响。
伍正年又拿了块糕点,道:“不过后来我听闻诸大人您常年不回家,还想,也许您也知道那地方不吉利。”
诸野:“……我不知道。”
既然那地方是鬼宅,皇上又为何要将房子赐给他?
谢深玄忍不住问:“那房子怎么了,为什么会是鬼宅?”
“听说是前朝的事。”伍正年道,“那前朝的皇帝将这宅子先后赐给好几名官员,我想想……唔,好像是死了两个,疯了三个,还有大约五六人后来被贬官了。”
谢深玄:“……”
诸野:“……”
洛志极小声开口,为伍正年补充,说:“是死了三个,疯了五个。”
伍正年很惊讶:“哇,这么多啊?”
谢深玄:“……”
诸野:“……”
“之后这地方便被人说是鬼宅了。”伍正年叹了口气,又说,“我虽然不信这种东西,可又听说,那儿的院子也很奇怪,无论往里种什么东西,都活不成。”
谢深玄想了想诸野枯败的庭院,再想想院中过分茂盛的杂草,只觉得至少这一条,显然是不对的。
那是种什么都活不成吗?
按伍正年的说法,前朝之后,就没什么人再敢住进这宅子了,而官员宅邸庭院中种着的,又大多是些需要精心照料的花草,若是无人打理,时日一长,当然全都就枯死了。
而且什么叫做什么都活不成啊?杂草难道不是草吗?
“诸大人刚搬进去时,大家都觉得诸大人命不久矣,谁知道诸大人竟能在此处住上这么多年。”伍正年又道,“后来便有种说法,说诸大人边军出身,又常年在玄影卫,有一身煞——”
诸野看了伍正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