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众人大多低头沉默,显然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他们的分数本就已是负数,现在只怕还要再倒扣许多分,年末考核他们想要合格便已经很困难了,而今看来,这一架下来,怕不是所有人都已可以准备收拾回家了。
没有人回答,连裴麟都紧张低下了头,显然很明白自己挑的事究竟有多大,可既然是他挑的事,谢深玄当然要先问他,谢深玄皱起眉,唤:“裴麟。”
裴麟心虚万分:“啊先生我在我在……”
他飞快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深玄,又瞥见了诸野朝他望去的目光,那心虚一瞬转为万般愧疚,几乎毫不犹豫便道:“先生,是他们欺人太甚,是他们先欺负赵玉光的!”
谢深玄看向赵玉光。
赵玉光万分紧张,盯紧了自己的鞋尖,整个人瑟瑟发抖,竭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一面以近乎蚊鸣一般的声音道:“我……是……是我……”
谢深玄:“是你?”
赵玉光:“是……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
他显然愧疚极了,癸等学斋中大半的太学生,都是为了帮他出头打架,才受了处罚来了最次等的学斋,这一回他们更是搭上了所有人,这说来说去,问题好像全都出在他身上,他当然难抑心中不安,甚至垂头丧气低下了头,说:“先生,我愿意受罚。”
林蒲忍不住了,她一下抬起头,大声说道:“先生!他们不仅欺负小胖子,他们还欺负黛霜啊!”
柳辞宇不住点头,说:“太可恨了!怎么可以欺负黛霜妹妹!”
林蒲:“动手动脚的,看起来就想给他们一拳!”
谢深玄看向叶黛霜。
叶黛霜点了点头,用力握拳:“所以我狠狠给了他一脚。”
裴麟又大喊:“他们还说您的坏话!”
谢深玄:“我的坏话?”
裴麟:“呃……他们说了什么来着……”
裴麟挠了挠自己脑袋,竭力回忆方才甲等学斋中学生所说的话。
说实话,那些人骂得太不堪入耳,对于这种刻意污蔑他人的坏话,他大多过耳就忘,现在若是让他回忆,他也只能隐约记得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
裴麟努力复述:“他们说您尖……呃……尖……”
知名文盲裴麟,痛苦挠头。
陆停晖喘了口气,回过神来,弱声帮助裴麟补上后半句话,说:“尖酸刻薄。”
裴麟:“哦!对!他们说您尖酸刻薄!”
谢深玄:“……”
挺好的,说得很公正。
比他那天在朝臣头上所见的辱骂要好不少。
裴麟又说:“他们还说,可惜了……呃……什么脸……什么毒哑了……”
谢深玄皱起眉,看向显然将刚才那些话记得很清楚的陆停晖。
可这一会陆停晖却有些犹豫,大抵是觉得那些人所说的话语太过不看,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他飞快抬起眼,扫了一眼谢深玄,又低下头,小声说:“先生还是不要知道了。”
“无妨。”谢深玄道,“你说吧。”
在这段时日中,这等恶语他见得实在太多,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只不过他看伍正年在边上沉默听着,而他好歹得给学生找个打架闹事的合理借口,那这些事情,最好还是说得清楚一些。
陆停晖只好垂下头,小声说:“他们说您长得好看。”
谢深玄一愣:“什么?”
“白瞎了您的脸。”陆停晖复述道,“不如毒哑了丢进教坊司中去,也许还能物尽其用一些。”
谢深玄:“……”
这骂法,他的确还是第一次见。
他皱了皱眉,觉得甲等学斋的那些高官子弟,果真大多是纨绔,而后他便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伍正年,正要开口问一问伍正年此事的惩罚,却忽而便听见诸野开了口。
“打得不好。”诸野冷淡说,“下次不要再打架了。”
他先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诸野竟然会主动开口劝说学生们,可等他看向诸野时,却又发觉诸野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认真劝说学生。
裴麟:“可是他们——”
诸野:“下手太轻了。”
谢深玄:“……啊?”
诸野:“可以直接告诉我名字。”
谢深玄:“等等,你不要瞎掺和!”
伍正年清了清嗓子,果断打断了诸野接下来将要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