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玄说,“回去之后,我让高伯找个人过去,先帮你看看这只猫。”
诸野:“……”
诸野皱着眉,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
可他想,早上谢深玄还在生气,现今也不好说是不是消气了,至少他看谢深玄时,谢深玄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开心,那他最好还是收敛一些,谢深玄说什么,他点头就好。
于是诸野郑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谢深玄很满意。
他稍顿片刻,又问诸野:“你今日,怎么用右手拿刀。”
诸野:“……”
谢深玄:“莫要说谎。”
诸野:“……旧伤。”
谢深玄:“手疼?”
诸野:“一点。”
谢深玄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二人沉默着回到了府外,小宋在外撑了伞,谢深玄先下了马车,而后回过头,便见诸野拎着努力打拳蹬腿的幼猫自马车上下来,不知所措看向谢深玄,道:“我……”
谢深玄:“诸大人,告辞。”
诸野:“……”
谢深玄:“不要老是拎着它。”
诸野:“……”
诸野十分为难。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送谢深玄回去,这才提着那只小猫,怔怔朝着家门走去。
老门房为他开了门,而后看向他手中的小猫,大惊失色,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诸野才会带着这么一只东西回来。
诸野又提着小猫进了屋,直到屋内,这才回过神,想起这猫儿刚刚淋了雨,也许要将毛擦干净,他手忙脚乱找了半天干净巾帕,一面想,这毕竟是谢深玄亲手交给他的猫,如果他将猫儿弄病了,明日谢深玄一定还会生气。
他想想那光景,便不由深吸了口气,可等他好容易找到干净的巾帕,猫儿却又钻进了床底下去,他实在弄不出来,正不知所措,外边房门一响,小宋无辜探头,道:“大人……”
诸野:“……”
小宋挠挠头:“少爷让我过来帮忙。”
诸野:“……”
小宋又拿了些东西,摆在桌上,道:“还送了些药。”
诸野:“药?”
小宋清了清嗓子,勉强忍住心中激动,道:“少爷回去之后,就寻贺太医拿了些药,特意让我送过来。”
他拍了拍桌面,指向桌上的药贴,一样一样为诸野介绍。
“活血镇痛,驱寒暖胃。”小宋用力点头,“专治旧伤,防止风寒。”
诸野:“……”
小宋做出最后总结,道:“看来少爷是消气了。”
诸野:“……”
可诸野依旧一脸凝重,像是担忧未散,又多了新的担忧。
小宋见他并不开心,忍不住问:“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诸野:“猫。”
小宋:“……猫?”
诸野看向床底。
他和小宋一块弯下腰,朝着床底看过去。
床下昏暗,诸野看不清,小宋疑惑不已,举了灯烛过来,凑到床下,仔细一看——
床下空空如也,那奶猫已不知跑到了何处去。
诸野心中一窒,觉得自己可能是完了。
小宋说谢深玄已经消气了,可这猫……这猫是谢深玄亲自交给他的,如果他把猫弄丢了,谢深玄不会再生气吧?
诸野深吸了口气,说:“找猫。”
小宋:“啊?”
诸野:“屋子就这么大,应该跑不掉。”
小宋:“哎?”
诸野:“桌子底下。”
小宋:“不对,指挥使大人,等一等——”
他话音未落,二人便都一眼瞥见有只极小的毛团呲溜一下蹿出了屋子,朝着那堪比鬼宅大院的庭院内疾冲了过去。
小宋:“那是不是——”
诸野已提刀气势汹汹追了上去。
小宋:“……等一等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