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可官邸来此的道路上有不少来往之人,沿街更全是商贩店铺,这条路繁闹得很,就算赵玉光天初明时便要前往太学,那路上却已该有不少商贩开摊了。
赵玉光天性羞怯,若要他一人如此,谢深玄觉得他只怕是做不到。
赵玉光果真也睁大了双眼,几乎有万般紧张,支支吾吾说:“先……先生……我……”
谢深玄叹气,说:“此事恐怕不妥。”
诸野:“我有办法。”
谢深玄看向了他。
他们方才一直在小声说话,那音量,大抵只有坐在最前排的裴麟听得清,而此刻诸野已毫不犹豫看向裴麟,道:“裴麟。”
裴麟立即抬起头,更像是难掩心中激动一般,道:“我在!诸大人,我在!”
谢深玄:“……”
他每次看见裴麟这般热情,便忍不住想起他母亲在江南家中所养的那几只小狗,那眼神几乎一模一样,被他看上几眼,谢深玄便会有些莫名心虚,只好也对着裴麟也笑了笑。
裴麟看起来好像更激动了。
此时此刻,哪怕接下来诸野要让他奔赴刀山火海,他只怕也会毫不犹豫执行,可还好,诸野并没有那些奇怪的想法,他只是希望裴麟每天能够陪着赵玉光一道来太学。
反正裴麟每日也要早起晨练,这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难事,更不用说裴麟的性格正与赵玉光完全相反,路边商贩好奇观看,对裴麟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完全不会介意,甚至还能和那些人聊上几句。
诸野道:“明日起——”
裴麟:“没问题!明日清晨我便去敲他家的门!带他一起跑!”
赵玉光:“……哎?啊?”
诸野点了点头,正难得的想要肯定裴麟的努力,却不想裴麟一回头,看向赵玉光,面露疑惑,问:“那个……你住在哪儿啊?”
谢深玄:“……”
诸野:“……”
裴麟挠了挠脑袋,说:“如果你住得太远,那我还得起早一些——”
诸野:“他在首辅府中。”
裴麟一愣,有些惊讶,可很快便露出了他明白了的神色,还认真同赵玉光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放心!我不在意这种事情的!”
谢深玄:“?”
裴麟又说:“我们住得近!我家在将军府,我明天早上就来找你!”
赵玉光紧张点头。
“我知道赵府的侧门在哪儿。”裴麟认真说道,“到时候,我就在侧门等你。”
赵玉光:“啊?”
裴麟:“你偷偷出来就好,如果来不及吃早食,我也可以给你带一点。”
赵:“……啊?”
裴麟又压低声音说:“放心,我们动作轻一点,不会被人发现的。”
赵玉光:“啊???”
“等一等。”谢深玄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裴麟的话,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
裴麟一愣,也有些不解:“可是……被首辅发现不好吧。”
谢深玄一时无言,总算明白裴麟究竟误会在何处,只得万般无奈道:“……那是他家。”
裴麟用力点头:“哦哦我爹和我说过的,赵首辅对待下人一向很——”
谢深玄:“那是他爹。”
裴麟:“——亲切。”
裴麟:“……”
裴麟:“啊?啊??啊??!”
裴麟陷入了呆滞。
他沉默许久,僵硬着回过头,看向赵玉光,十分生涩询问:“原……原来你是首辅家的公子啊。”
赵玉光无措睁大双眼,想着父亲不许他炫耀自己的身份,一时不知该要如何回答裴麟的话,便只好惊慌的点了点头。
裴麟深深吸了口气。
他终于想起初入太学时,甲等学斋中有几名学生以为赵玉光家贫,每日欺负赵玉光,而他实在气不过,将那几人挨个狠狠打了一顿。
就因为这件事,他被那几人的父亲告到了皇上面前,又罚到了癸等学斋中,而他的兄长知道这件事后,恼怒不已,连续给他写信,狠狠骂了他近半个月。
那时候皇上还与裴麟说,他知道裴麟是仗义执言,可用的手段不太对,而甲等学斋的先生又喜欢拉偏架,而他可以调裴麟去个好地方,在那里,会有更好也绝不会拉偏架的先生来教他们。
裴麟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他等来了诸野。
呜呜,这个冰冷烦人世界,怎么全是坏人!
他又可怜兮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