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玄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他若再不跟上,待会儿就得在京中纵马疾奔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京中向来不允许策马快奔,若是让谢深玄看见了,他肯定又要写折子骂人。
贺长松顺着他的眼神,跟着他一同看过去。
贺长松明白了。
贺长松深深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去吧,诸大人。”
诸野点点头,回去牵了自己的马,毫不犹豫跟上了谢深玄的马车。
贺长松头痛。
他转过身,正巧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高伯,他二人对上目光,竟都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不行。”贺长松还是觉得不稳妥,“高伯,您找个人来,我得给伍正年带个口信。”
高伯很明白他的意思。
他转身去找府中的下人,而贺长松站在远处,看着已走远了的车马,难以抑心情复杂。
“就这两个不会好好与人说话的傻子,要指望他们自己能成事?”贺长松发出无情冷笑,“呵,我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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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深玄到了太学。
他在半途就发现诸野跟上来了,可他懒得理会,也下定决心不与诸野说话,到了太学门外,他便冷着脸下了马车,直接便朝着学斋过去了。
学生们正在晨读,今日倒是人数齐全,连裴麟也都醒着,谢深玄的心情这才总算稍好了一些,再一看正认真读书的赵玉光,他也总算没了昨日满面的惊慌与憔悴,看来他睡得还算不错,想来首辅大人已将话说开了,至少昨夜并未去窗缝里盯着他读书。
谢深玄松了口气,到此事方觉得额角抽痛,浑身疲乏难言,他昨夜一夜几乎未眠,至少这身体,已有些吃不消了。
这一日天色本就有些阴沉,而今更是下起了小雨,学斋之内便昏暗了许多,谢深玄不免心绪更乱,诸野今日不敢跟进学斋,又不敢随意离开,便只是站在外头,可这春日峭寒,再有阴雨……
谢深玄不由又想,贺长松好像说过,诸野身上伤还未愈,至今仍需要换药,让他在外面吹着冷风,也许有些不太好。
他正觉得犹豫迟疑,赵玉光已经站起了身,努力挤开今日摆放得过于狭窄的书案,像是鼓足了勇气,朝着谢深玄走了过来。
谢深玄这才回神看向赵玉光,问:“玉光?怎么了?”
赵玉光还是有些紧张,他像是不敢大声言语,只是紧张嗫嚅道:“谢谢先生。”
谢深玄一怔:“什么?”
赵玉光已同他一揖,像是在与他道谢,谢深玄不由便想,看来首辅昨日已将事情说清楚了,可偏偏他与诸野,却还未将事情厘清。
谢深玄叹了口气,道:“你不必在此事上谢我。”
赵玉光声音更小:“先生放心,学生会努力的。”
谢深玄:“……”
谢深玄再看向学斋之外,诸野竟还站在廊下吹风,而外头雨势转大,已有不少雨点溅进了屋檐之下来,诸野的衣摆像是已经被沾湿了一截,谢深玄不免皱眉,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板起了脸,道:“诸大人。”
诸野:“……”
诸野惊讶看向他,更是万般不知所措,直至谢深玄朝他招了招手,他这才急匆匆走了进来。
谢深玄好容易才拉下这面子,一时还忍不住沉着脸色,颇为疏离问:“若玉光的武科要合格,那他还需做些什么?”
既然首辅已将话说开了,赵玉光不再会因为父亲而终日担忧,那在这文科之上,谢深玄想,他应该是不必太过担心了,可武科这种事……莫说是要合格,赵玉光而今这体重,怕是连马都不能上去。
诸野果真毫不犹豫道:“他得再瘦一些。”
谢深玄也微微点了点头。
只要没有首辅每日那般盯着赵玉光吃饭,赵玉光的食量当然会减少,他自己便能逐渐瘦下来,可这还不够,他们当然还得再另外做些准备。
诸野正想着如何能让谢深玄消气,自然对谢深玄提出的请求万般上心,他看了看赵玉光,毫不犹豫便道:“武科时常太少,恐怕不够。”
谢深玄:“那……”
诸野:“官邸离此处的距离倒是正好。”
谢深玄不太明白诸野的意思。
“平日吃得少一些。”诸野说道,“早上走来太学,晚上再走回去,持之以恒,很快便能有所变化。”
谢深玄又一顿,问:“走?”
诸野:“先走,以后再跑。”
谢深玄明白了。
这是循序渐进,否则以赵玉光这幅长久不运动的模样,若是突然叫他跑起来,才会有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