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玄一顿,终于提起了些精神,问伍正年:“天气太冷,带过来的饭菜大多都凉透了,伍兄,往后能不能让小宋带些食材过来,劳烦太学内的厨房帮忙料理。”
“呃……厨房的事……”伍正年略显得有些尴尬,道,“我今日去问一问。”
“实在不行,借厨房用用也可以。”谢深玄又道,“我们可以自己带厨娘过来。”
伍正年一怔,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谢深玄会这么说。
“别人教书,只教书,其余什么都不管。”伍正年颇为感慨,“你怎么连学生吃什么都管上了。”
谢深玄笑了笑,随口道:“我天生爱管闲事。”
他方说完这句话,离开已久的诸野,忽而便无声无息地进来了。
谢深玄立即闭了嘴。
他不敢去问诸野究竟去了何处,也不想关心诸野到底做了什么,反倒是伍正年极其热情,问:“诸大人,吃过饭了吗?”
诸野:“……”
谢深玄:“……”
伍正年:“哎呀,二位的感情,看起来好像变得更好了呢!”
谢深玄:“……”
好个头啊!
诸野怎么这么可怕啊!
谢深玄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更没有胃口了。
伍正年细嚼慢咽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道:“二位大人,我该回去午休了。”
谢深玄:“……”
伍正年站起身,还要劝他们一道午休:“该睡觉时就睡觉,一觉醒来精神好。”
谢深玄:“……你不要说了。”
伍正年:“谢兄,你身体这么不好,还是要多多午睡,好好养生——”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这句话,这书斋的门突然砰地一响,还在发懵的洛志极被人一把丢进了书斋内来,撞了两把椅子,不知所措看向谢深玄。
谢深玄一愣,问:“洛志极?你怎么过来了?”
洛志极:“……我也不知道啊!”
洛志极身后又跟着进来一人,道:“大人,人抓来了。”
诸野微微颔首。
“这小子跑去玄天观了,搁那儿听老道士讲经呢。”那人万般无言,“他还赶场,我过去的时候,他着急要去报国寺,准备听下一场。”
谢深玄:“……”
谢深玄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衣着打扮。
常服,但腰后挂着玄影卫的佩刀,看起来应该是诸野的下属。
所以诸野刚刚突然离开,是让人去找洛志极了?
谢深玄皱起眉,只觉得此事微妙,而他一时心情复杂,便不由抿紧了唇,沉默着看向此人。
那人这时才想起来介绍,毫不犹豫扭过头,看向谢深玄,道:“谢大人,伍大人,在下玄影卫指挥同知唐练。”
谢深玄又看向此人的头顶,哪儿果然飘着两行字。
「这就是传闻中的该死谢深玄吗?」
「不要张嘴,千万不要张嘴。」
谢深玄:“……”
谢深玄深吸了口气,还是开了口。
“诸大人。”谢深玄挑起眉,说,“真不是我有意挑刺,可您这不是在公器私用吗?”
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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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野像是被谢深玄一句话噎住了。
他有些惊讶看着谢深玄,想不明白谢深玄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而唐练更是睁大双眼,近乎不可思议一般微微张嘴,迟疑着重复了一遍谢深玄的话,说:“公……公器私用?”
“玄影卫公务繁忙。”谢深玄挑起眉,“怎么能让玄影卫的人,来帮太学抓逃课的学生?”
诸野:“……”
“诸大人,您也许是好心。”谢深玄还要往下说,“可这等公器私用的行为,实在愧对圣上,也实在愧对百姓。”
诸野:“……”
谢深玄毫不犹豫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今日我必然要参你——”
唐练猛然回过神来,急匆匆道:“谢大人!您误会了!我今日轮休,不在值!”
谢深玄沉默片刻,显然又犯了他以往喜欢挑刺的毛病,下意识便道:“诸大人,下属既不在值,你又怎么能逼迫下属干活呢?”
诸野:“我……”
唐练大喊:“我是自愿帮忙的!!!”
谢深玄:“……”
谢深玄很怀疑。
他皱起眉,再一次将目光转到唐练身上,本是想看看唐练神色,判断唐练是否受了诸野逼迫,才在此处撒谎,可这么仔细一看,他忽而又觉得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