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戒指,突然状似无意地道:“张乾住哪儿?”
“干嘛?”宋添立马警惕,道,“队长,你想干什么?”
都已经在餐厅闹得那么不愉快了,以为这事会这么过去,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提。
“我能干什么?”纪寻蹙眉道,“我是军人,上校,今天不是吓到他了吗。我觉得我确实有点不对,找他道个歉。”
表情正直,义正词严。
宋添狐疑:“真的?”
纪寻冷笑:“我还不能自己去问了还是怎么?就你在这儿给我磨磨唧唧,回去写检查。”
宋添立马摇头,绝对不写检查,慌不择路地说了公寓以及门牌号。
纪寻点头:“嗯。”
走了。
宋添:“队长,你什么时候去道歉啊?”
纪寻脚步微顿,停下侧首。
树影将他的脸笼罩,只有一道缝隙的光在他鼻梁处停留,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分出明灭。
“谁说我是去道歉的,他也配?”
宋添瞪大眼睛,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他张嘴哑然,但纪寻这次是真走了。
头都不回。
……
张乾踩着最后停电停水的时间洗漱完毕,擦着半干的头发回房间。
屋里已经点上劣质蜡烛,为了回来后有照明的东西。
因此也就将角落里的那道颀长身形拉的又长又有压迫感。
房门刚从里面锁上,曾经同样身后军人的张乾便察觉出一股危险。令人胆颤。
他擦头发的动作当即一顿,抬眼看去。
就这么和站在窗边的纪寻来了个视线相碰。
张乾悚然,转身就要开门出去,一张卡牌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嵌在他手边,他吓得忘记离开。
纪寻好整以暇地道:“话都没说一句,走什么?”
身后的目光像恶魔,能够杀人,张乾忍着那股莫名的惧意,心道我又没干什么,回头:“纪上校,你这是做什么?”
“张乾,十五年前从贝塔部队退伍——被强制退伍,”纪寻慢条斯理道,“喜欢男人,给和并肩作战的战友下药,实行……啧。”他上前两步,友好地轻声确认,“是你吧?”
张乾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是他一生的污点,人生档案上抹都抹不掉的污点:“他也喜欢我!”
纪寻眼神漠下来:“对方是有女朋友的。”
张乾额头上冷汗下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久远的事情会在今夜被突然拎出来直戳他的心窝子,让他感觉痛苦窒息,乃至气愤。
难道是因为纪寻是上校,所以要再处分他一次?
可这事儿已经过去十五年,不是过去五天,凭什么还要再说他,他的感情又不是假的。
“死人和哑巴不会说话,你选死人,还是哑巴?”纪寻突然这么问他,声音很轻。
“什么?”一时之间张乾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底的恐惧被瞬间放大。
只不过还不等他纠结太多,纪寻便已替他做了选择。
“他不喜欢我手上沾太多人命,给你留个活命的机会吧。”
“你说……”
“记得不要发出声音,招来隔壁围观什么的,那我就没办法再让你当活人了。”
“……什么。”张乾的声音下意识弱下去,只余气音。
下一刻只听“刺——”,军匕的尖刃狠狠戳进张乾的左眼。
鲜血几乎是喷溅出来的。
被压制在墙上的张乾竟然毫无招架之力,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去,他张大嘴巴就要大喊出声。
纪寻却道:“喊吧。喊了就是死人了。”
他根本不屑于捂张乾的嘴,就是要让他自己忍着。
曾经是军人,这点自制力应该还是有的。
张乾憋的声带发疼,短时间内想出声也发不出来了。
“既然你这么爱看别人,那做个瞎子应该很好。”
纪寻脸颊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愉悦:“但怕意外发生,你一个瞎子不好活下去,跑都跑不了。那就要你一只眼睛好了。我很仁慈吧。”
张乾抓住纪寻还扎向他左眼的手腕,青筋暴突,仅剩的右眼球疼得几乎要掉出来,迅速充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