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了。饭局选的地方就在酒店旁边的望江阁,走几步就到了。过去之后,他们走过曲曲折折的亭台水榭到了包厢。
这次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屋内只有江越和另一个股东。江景听也只带了宁叙和刘秘书。
那个股东……宁叙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进会议室的时候说江景听迟到的人。
不知道是宁叙的视线太直白了,还是那位股东自己心虚,对方竟然尴尬地咳了两下。然后起身,在江越打过招呼后介绍自己:“江董好,我叫向光。”
大家刚坐下,江越的目光突然落在宁叙身上,问江景听:
“景听啊,这位,不介绍一下么?”
“我已经介绍过了,是我的秘书。”江景听道。
“是吗。”江越笑眯眯道,分明是疑问句,语气却很笃定。“只是秘书吗?”
宁叙和刘助理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也是我未婚妻。”江景听眸色沉静地看着江越,看不出情绪:“这似乎和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吧,四叔。”
现场更安静了。
宁叙听到那句“未婚妻”的时候,先是心剧烈一跳,然后听到后面那句,心绪又迅速平复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江景听喊江越“四叔”。
话很客气,但潜藏着不易察觉的警告。
江越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就项目的事情说了起来,气氛似乎缓和了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江越说话特别喜欢打官腔,绕来绕去,总之就是不给准话。江景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陪着他演。说着说着,江越又提起了陆氏想要投资的事。宁叙在旁边喝茶,不动声色地听着,心说这个江越果然是个老狐狸。昨天先是摆一道鸿门宴,见事情不成今天又不知道又要整哪一出。
“我说过,四叔。人人都有合作的机会,公平竞争,利益共享。如果您觉得陆氏更好,我们也是尊重的。”江景听很坦然。
江越眯了眯眼。
他知道江景听坦然的底气是什么,所有的考量和算计,到最后都要屈服于绝对的实力。
“合作的事情,还是容我再考虑考虑吧,哈哈。不过景听果然是个格局大的人。难怪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江越笑着打哈哈。
江景听也在笑,他笑起来非常公式化,有点类似于宁叙刚到江氏时候经常使用的招牌假笑,不过弧度更小,笑容更但,眸光更冷静理性。但他俩都有个特点,虽然是假笑,但总能给人很真诚的感觉,可能是都颜值过高、眼神明亮的缘故。
这一点在职场中显然是优势。
“四叔谬赞了,表弟今年似乎刚考上国外的大学,也很有出息。”
话落,江越的脸突然僵了一下。
宁叙放下茶盏,想起昨天跟朱龚打听来的信息。
江越的儿子是个十成十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爱好飙车喝酒包网红和杠架。前段时间似乎就是打了人,惹出了些祸事,又因为到了年纪考不上大学,才被送出了国。江越显然也没想到江景听这么……这么,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僵着脸一起笑。
“哪里哪里……”
宁叙心中赞叹,怼人,果然还得看你江哥。
“说起来,景听和奶奶似乎也很久没见了。”江越突然道,“不过我们都能理解,国内的生意太忙了。连找对象都得是身边的工作伙伴,看来确实是为工作付出了不少。没时间看老夫人也可以理解。”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点微变。宁叙的身份人人都知道,这话不就是说江景听和宁叙在一起是为了生意么。不过作为主角的江景听和宁叙倒是都挺淡定。宁叙确实没什么感觉,因为心里清楚江景听一开始看他就跟看那个白骨精似的,分分钟想给他打回原形。哼,后来不还是真香了吗……
宁叙正嘚瑟呢,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被温热干燥的掌心包住。
一低头,是江景听骨节分明的大手。
只听江景听道:“四叔说得对。”
宁叙:?
刘助理微微偏头,身体幅度很小的抖动一下。看得出在憋笑。只有旁白的向光一脸懵逼。
江越似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然后江景听接着说:“小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