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院平藏挑眉看向乱步,“怎么样,你先还是我先?”
“那就由我来说吧,”乱步也没同他客气,笑容得意地抬手,指向杉本别在腰侧的枪,
“能把那支枪给我看看吗?”
如他所料的那样,杉本以“公家的枪支怎么可以随便交给民众”的理由拒绝了。
“杉本,给他看。”
受够了侦探那些故弄玄虚小把戏的萁浦警部则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要确认那把枪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就会死心然后乖乖回去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然而那位年轻的巡警却沉默在了原地,任凭上司如何催促,也默然不答。
“喂!杉本!你在发什么呆啊!”
“既然不愿意把武器交出来的话,”鹿野院平藏则是歪着头,语气轻松,
“可以给我看看你左手腕的那块手表吗?”
“你应该是每天都戴着它的——就连昨天清晨也不例外,对吧?”
“!!”
年轻巡警下意识捂住了手表,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如对方所愿那样露出破绽,惊恐抬头,迎面就是上司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眼神。
“——杉本?!”
“那把枪里的子弹,应该已经少了两发,然而你还没来得及补充对吧?”
“在那只和山际警官同款的腕表侧背面,想必还有硝烟反应的残留吧?”
又一次的异口同声,此时杉本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眼看着他忽然颤抖抬起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摸向装有热武器的黑色口袋,站在稍靠后位置的旅行者却在此之前就接到同伴眨眼的暗示。
荧的动作没有半分犹疑停顿,直直闪身到对方靠后,甚至还没等对方拔出□□,就已经一个漂亮的踢腿,将黑色的枪支从对方手中踹飞出去,接着膝盖弯曲硬生生将对方重重摁倒在了地上。
“唔——!!!”
“漂亮。”
太宰治吹了个口哨,抬手便轻松接住飞来的枪械,手指微动,弹夹就弹射而出,在他掌心中抖落下两枚子弹,
“果然少了三发呢,警官先生。”
萁浦面色已经不像先前那样胜券在握,他表情凝重,“还有腕表……”
“咔啦——”
青色的光芒一闪,跟着腕表也被旅行者轻松摘下,抛给了鹿野院平藏。
摘下的腕表被人轻柔地放在了地上,旁边就是受害者纤细苍白的手腕。两枚银色的腕表摆在一起,不管是风格还是款式都极其相似。
“——是情侣款哟。”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却仿佛宣判死刑的一记重锤。
荧察觉到手下人逐渐停止了挣扎,便稍微减轻了力道。
嗯……不过旁边中岛敦眼神有点惊恐,希望没有太吓到他。
··
如两位侦探所推理的那样,杉本正是杀死山际的凶手。
或者严谨些说,实际上是两人在争抢枪支的过程中,一出无意走火的悲剧。
而身为被议员安插在警察中的间谍,杉本在面对上司催促他快些将山际留下来的那些证据交出来的命令,却依旧犹豫着选择了沉默。
“让我猜猜她最后对你说了什么吧。”
最后,还是乱步站了起来,弯腰轻声在杉本的耳边说道,
“【对不起】——她最后是这样说的吧?”
恋人最后的遗言也一并被侦探猜中,痛苦回忆席卷上心头,彻底冲垮了已经成为凶手的杉本的防线。在泣不成声的呜咽中,他将所有一切托盘而出。
……
等到做完了笔录,再走出警局时已经将近黄昏了。一天便损失了两名看好的后辈,上午还是一副强硬姿态的萁浦如今显得疲倦又谦卑。
“抱歉,上午是我对二位失礼了,”这位正直的警部先是郑重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子时,眼里已是满满的敬佩之意,
“今后若是再碰上疑难案件,还是要承蒙你们侦探社的帮助。”
乱步嘴角微弯,也收敛起先前傲然的样子,“若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也请您随时吩咐。”
简单告辞后,几人便披着落日的余晖踏上了回去的路。而江户川乱步的心情也如同他先前出发那样,脚步轻快,衣摆随着主人的步幅一晃一晃。
“平藏君,”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的收起脚步,转过身,“明天你就来侦探社报道就可以了。”
稍微落后他两步,与荧并肩的鹿野院平藏并不意外,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喔。”
“嗯?”
中岛敦和派蒙同时露出了相似的迷惑表情,“不是说要比试吗?这就完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全程应该也没有背着他们做出什么私下协约吧?
太宰治耸耸肩,“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敦君,身为观众还不够合格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