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你哥玩,别捣乱。”
张家媳妇也忍不住问:“他爹,这是真金的吗?”
“嘘!”
外头的气氛倒是没这么紧张,张老汉是去过两次衙门的,知道这位赵大人看着年纪小,面皮嫩,虽说是个雷厉风行的,但其实脾气很好。
他连忙请了四个人都坐下,又去厨房提了一壶开水,拿出家里头最好的白瓷碗泡茶。
“几位老爷都喝杯热茶暖暖身体吧,漳州一下雨就冷的要命。”
赵云安烤着火,倒是觉得身体都舒展不少。
他看着张老汉泡茶,笑着问道:“年前丈量的事儿都差不离了,也辛苦老人家了。”
张老汉笑道:“哪里辛苦,这样的好事儿,老汉我求之不得。”
乡下泡茶也不讲究,老汉哗啦啦的泡好,就推到了赵云安面前。
赵云安下意识的接过去一看,却是一愣。
张老汉还以为他嫌弃茶叶粗陋,忙解释道:“乡下没什么好茶叶,这是春天那会儿,我家姑娘亲自上山采的,挑了最嫩的那一批,虽然有些苦,但味道还行。”
“我们村的赤脚大夫瞧了,还说这茶汤对身体好嘞。”
赵云安笑了笑,先喝了一口,品了品茶汤的味道。
才又道:“老人家,这茶汤为何是紫色的?”
这话一说,金管家也看了眼茶碗,果然,茶汤不是寻常可见的金黄色,而是紫色,白色的瓷碗虽然磕破了一个口子,瞧着却也十分不错。
“这倒是稀奇。”
张老汉见他们不是不满,只是好奇,倒是松了口气。
“大人有所不知,这紫叶茶不是寻常的茶树,而是一种通体紫色的茶树。”
张老汉指了指他们后面那座山:“我们这一带的山头上地太贫,果树长不好,偏偏这种紫叶茶长得好,不管他也能一长一大片。”
赵云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外头的小雨渐渐停歇了,似乎看到的山头也是紫色的。
张老汉继续道:“这茶树叶片叶柄茎秆都是紫色的,春天那会儿摘了嫩芽炒好了泡茶,泡出来的茶汤也是紫色的。”
赵云安听了他的话,低头再去看那碗茶汤。
也许是泡的时间长了,茶汤的颜色更深了一些。
大魏朝多喜欢绿茶,以龙井之类茶汤金黄的为最佳,红色次之,紫色对比起来便略显浑浊。
赵云安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仔细的品了品,觉得这茶汤苦涩的味道重了一些,实在是算不得上品。
张老汉见他神色认真,不明所以,又说道:“这茶叶上不得台面,多是附近的老百姓自家喝喝的,实在是委屈了大人。”
“不委屈。”
赵云安又喝了一口,才问:“老人家,这茶叶的产量怎么样?”
张老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漫山遍野都是,除了村里人,旁人也不去采来喝,城里头的贵人老爷们都喝南方那边的好茶叶。”
金管家倒是明白了一些。
他认真的品了品,但还是摇头道:“却是滋味一般,香气倒还算纯正,但味道不够清润,回味也不够甘甜。”
金家也有一部分茶叶生意,所以金管家很有心得,这茶叶比起西湖龙井之类的名茶可差远了。
他这一番话,也是想提醒自家舅少爷别打茶叶的主意。
赵云安却又问:“这茶叶是如何炮制的?”
“就是学着别人炒茶,小老儿手艺差,炒茶的手艺一般。”
赵云安却说:“本官听闻有些茶叶直接炮制味道苦涩,但若是经过特殊的工序,便能杀去苦味,只留回甘。”
张老汉发愣道:“这,小老儿也不会啊。”
“自家喝的茶叶,能提神就够了,平日里忙着种地,大家也没这个功夫。”
赵云安低头去看茶汤,心底却闪过好几个主意。
他忽然想起还在云州的时候,曾与云州知府林志海一块儿喝过云雾茶。
那也是独产于云州的好茶,味道甘甜,林志海曾想过打出名号来,作为云州的一项增收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