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看去。
赵云安正因为大哥逃过一劫,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站在那里一副很是乖顺的小模样。
他在心底吐槽,这不就成了古代的直辖市?
但以古代交通的便利性,所谓直达天听只是个幌子,这派出去的官员天高皇帝远的,跟之前也就是名号不同。
不过显然落到朝臣眼中,能够直接上大天听,等同于成为皇帝亲信。
这虽然是代知府,可若是去了,只要听令行事就好,干好了晋升定然也更快一些。
“陛下,微臣愿往。”
“陛下,微臣也愿意。”
“陛下,微臣奏请为君分忧。”
陆续有官员出列。
皇帝总算是露出一二分欢颜:“好好好,你们都是大魏的好臣子。”
夸完一句,却见他眼神一转,落到了人群中的赵云安身上。
“赵爱卿,你呢,可愿意为君分忧?”
赵云衢脸色微变,他站在前头,自然知道皇帝这话并不是询问自己。
赵云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前的程青松回头瞪了他一眼,赵云安才意识到皇帝只是点名到了自己。
“陛下,微臣定然也愿意为君分忧。”
只是他今年春闱才中进士,才是个正七品,刚进翰林院的编修,皇帝派谁去都不可能选他吧?
谁知皇帝很是满意:“既然如此,朕封你为从五品代知府,替朕巡视漳州,肃清内河,以正视听。”
王首辅眉头一皱:“陛下,赵小大人才十六,在翰林院不足一年,是否经验不足?”
“古有甘罗七岁拜相,十六岁也不小了。”
皇帝却道:“他此去乃是传达圣意,做朕的手跟脚,经验欠缺一些也不怕,寻几个经验丰富的副手跟着就是。”
王首辅见皇帝心意已定,退下没有再反对。
二皇子眉头紧缩,他也很是不满,但一想赵云安去了漳州也好,省得留在京城碍事儿。
索性大声同意道:“父皇英明,赵小大人从小在永昌伯和赵大人跟前熏陶,想必家学渊源,定能为父皇好好办差。”
皇帝笑着点头:“赵云安,你可愿意前往漳州?”
赵云安心底一惊:“微臣定竭尽所能、不负圣望。”
皇帝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是朕看着长大的,自小品行端正,绝不会徇私枉法。”
“年初那会儿你还想着外放,去地方上历练历练,朕怕你年纪小吃亏舍不得放手,如今看来,倒是机缘巧合。”
“去了好好办差,不必给当地豪强面子,受委屈了朕给你撑腰。”
短短几句话,却让赵云安背上渗出冷汗来。
好不容易退朝,倒是有不少人上前恭喜赵云安。
赵云安一一应付过去,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等上了车,赵云安忙问道:“大哥,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赵云衢捏了捏眉心,心底也很是狐疑:“明明之前陛下并不答应让你离京,谁知道短短三个月便变了心思。”
“我去漳州对陛下有什么好处?”
赵云衢也在想这个。
等回到府内,赵云衢索性摊开了大魏的地图,将漳州标注出来。
“漳州往北靠近云州,往西是沧州凉州,再往南便是江南鱼米之乡,几处都是大魏的粮仓所在。”
赵云安靠近地图看了看,猛然抬头:“大哥,陛下是不是怀疑江南与沧州等地税收也有问题?”
赵云衢拧眉:“近几年来,大魏各地受灾不断,税收都有减免。”
“岳父大人说国库空虚不是托词,这几年国库只出不进,确实是入不敷出,已经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程度。”
赵云安也没想到国库已经到了这个境地,怪不得皇帝对贪墨一事越发难以容忍。
“那若是当地无灾,父母官却往上报了灾情,从而中饱私囊呢?”
赵云衢摇头道:“这不是一地两地,尤其是江南等地关系错综复杂,谁能做到滴水不漏?”
若能做到这一点,只怕在江南已经是一手遮天。
赵云衢曾查看到江南等地的官吏调动,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是江南,难道是沧州?亦或者凉州?”赵云安问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凉州之上。
赵云安皱眉道:“丁郡马一直在京城陪伴常乐郡主,并未回乡。”
如果皇帝怀疑到凉州头上,想必会一直扣留这对父女。
赵云衢叹了口气:“无论去哪里,漳州知府的位置都是块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