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虑到他是个伤患,需要休养,倒是十分大方地把床让给他了。她把星垣和罐罐抖出来,又在黄梨榻上铺了几层厚厚的绒锦,然后一手抱着一只满足地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感觉脖子有点痒。她以为是罐罐,拿手要把埋在她脖颈的小猫推开,却摸到一把头发。
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黄梨榻飞到了月亮床,百里貅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脖子和锁骨的交界处,每一次呼吸都喷在她肌肤上。
傅杳杳:啊啊啊!!!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这样搂着睡觉吧!
惊恐了一会儿,实在太困了,又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翌日一早,傅杳杳还睡着,听到外头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很快行至门口,推门的那一瞬间,她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睁睁看着几名婢女端着食盘鱼贯而入,将美食摆上桌后,又弓着身离开,全程像没看到他们一样。
百里貅被她的大动静吵醒,一只手还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缓缓揉着眉心。
傅杳杳察觉不对,跳下床走到桌边,发现满满一桌香喷喷的瓜果饭菜:“什么情况?”
百里貅的声音有种刚办完事的懒:“偌大一个王府白日没有动静,岂不引人怀疑。”
傅杳杳扶着桌子,因为睡姿不雅,头顶竖着一戳呆毛:“你不要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话!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还有,不要总用眼神骂我蠢,我能看出来!”
大魔头不知道又被戳中什么笑点,笑倒在床上。
她不理解——!
白日的上京总算有了几分她形容的繁华模样,用过早饭,换了一身凡人的衣服,傅杳杳就领着一家四口出门了。百里貅施了个小法术,坐在她肩上的罐罐就变得和普通小猫一样。他们现在这个配置看上去就像爸爸妈妈女儿和宠物。
从王府出去的时候,路过的侍卫婢女都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好像在做自己的事,但仔细看时眼神又显出几分空洞,像被操控的傀儡。难怪修士总是看不起凡人,在这个修为为尊的玄幻世界,就算当上了王爷皇帝,生死仍在他人一念之间。
清晨初阳,朝露清凉,人们在阳光中苏醒,开始新一天的生活。百里貅看着熙攘人群,感觉红尘之气迎面扑来。这里不同于魔界,更不同于修仙界。一个混乱打打杀杀,一个伪善高高在上,而这里好像只有平淡。
这种平淡让他觉得很平静,虽然周围也有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嫉妒、憎恨、不甘、愤懑,但对比他以前感受过的,这些凡人的情绪几乎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傅杳杳已经买了三碗馄饨回来,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快趁热吃。”
经过一夜休养,百里貅的神识已经稳定了很多。傅杳杳刚咬了一口馄饨,就发现自己的识海里多了一个人。她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神色淡然的大魔头,又看看躺在花海里的身影,真的觉得很无语:“这样有意思吗?”
百里貅:“有意思。”他把手里的馄饨吃完了,拧过她脑袋朝前走去:“继续吃。”
凡间吃喝一日游正式开启。
除了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百里貅,傅杳杳和星垣包括罐罐都兴奋极了。修士不会觉得饿,自然也不会觉得饱,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狠狠解了一把馋。一路行来,皮影、杂耍、说书、戏法看了个遍,听说晚上在城隍庙还有舞狮,傅杳杳期待不已。
快到傍晚的时候,星垣大约是累了,神情恹恹地说:“我不想去看舞狮了,我想回去休息。”
亲王府有百里貅设下的禁制,自然是安全的,傅杳杳先把她送回去,再拐道去城隍庙。繁星初上,月过柳梢,庙前便吹锣打鼓起来。庙前有一颗三人环抱的古树,树枝上挂满了红绸带。
许多男男女女都在欢声笑语地往树上挂红绸带,百里貅问:“他们在做什么?”
傅杳杳解释:“他们把愿望写在上面,挂到树上,仙人如果看到了就会帮他们实现愿望。”
百里貅面无表情,唇间溢出一声古怪的冷笑。一阵风突兀吹来,树梢哗哗作响,满树的红绸带被风吹得纷纷飘落,周围一片惊叫。
傅杳杳:……你幼不幼稚?
舞狮结束,凡间一日游正式结束,傅杳杳还有点意犹未尽,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计划明天怎么玩。亲王府还是如白日一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