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理她。
织织勉强能挤一点点眼泪,不过被掐脸颊并不严重,不至于让她有多惨,他越是这样,她越要跟他较劲,非要他先忍不住道歉。
心底一横,她对着舌尖轻轻一咬。
——从前师姐提过的。
哭。
病娇喜欢看她哭,也最扛不住她哭。
织织:“疼。”
咬一下。
哭得更凶:“好疼呜呜。”
又咬一下。
哭到打嗝:“疼疼疼呜呜哇哇哇……”
又狠狠一咬。
季雪危:“……”
真吵。
季雪危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回头。
她蜷缩着埋着头,越哭声音越细弱。
他眉头越皱越紧。
他烦躁的攥了攥手指,抬脚朝她走去,走了两步,觉得缺了点什么,环顾一周,也不知道在哪顺手一薅,手里又握了把刀。
……拿着刀,感觉才对了。
眼睁睁看着他拿刀过来的织织:“……”
她惊呆。
他他他……
他是嫌她太吵了,打算来灭口吗?
在他靠近之前,织织下意识想往后缩,眼睁睁看着他手一抬,隔空变出了个苹果,拿刀利落地削下一大块,掐着她的下颌塞了进去,织织“唔”地叫了一声,再也哭不出来了,他又很暴躁地揉了揉她的脸,很凶很凶地问她:“还疼么?”
不疼了……
织织心虚,咬着苹果不吭声了。
但这少年摸完她,又闻了闻自己手掌,还是一股狐狸味,他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直接拽着织织的手腕,把她带去了一个地方。
织织被他拽着飞快往前,很快,就来到一个巨大的名叫“寒玉宫”的宫殿,四周是熟悉的寒气。
想来就是上回她掉下去的冰池子。
她至今心有余悸,马上扭头抱住季雪危:“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跟你较劲了!”
季雪危古怪瞥她一眼,“怕什么?有我在。”
说着,他的手一挥,这四面水池登时冰雪消融,蒸腾出温暖的水汽,他又去剥怀中少女的外衣,留下贴身的里衣,拦腰抱着她走进寒池。
这水温是冰冷的。
但季雪危的怀里是暖和的。
缩在他的怀中,温度便刚刚好。
织织下水时险些吓得炸毛,直到全身浸在了水里,才放松了下来。
她使劲地攀着身边的季雪危,越抱着他越舒服,连精神都跟着犯困起来,少年把她抵在玉砌石台与自己之间,黑眸逆着光,盯着她哑声道:“真麻烦。”
“……”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
织织问:“你吃醋啦?”
“吃醋?”他睫毛掀起,冷笑一声,她心惊地看到他瞳仁深处翻腾的煞气,“本君从来不吃醋,因为……”
他的手摩挲着她颈边的血管,“……像赩炽这样的魔,本君杀的也不在少数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织织觉得他还没消气,虽然她并不理解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气成这样的。为了赩炽的命着想,织织乖乖闭嘴,感觉他的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慢慢按着她的头皮。
好舒服。
她茫然地看了他半晌,才意识到,他原来是在给她洗头发。
只有娘亲给她洗过头。
这小魔王的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特质,温柔又凶狠,强势极端又若即若离,懒散又疯狂,织织感受着他的指尖慢慢捋着自己的乌发,突然问:“漂亮哥哥,你是,大凤凰吗?”
他指尖一滞,垂眸冷道:“不是。”
好吧。
她没有再问。
织织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很微妙,看似在一起了,却又彼此克制、小心翼翼。
他在她眼里的神秘感没有因为靠近而消减,反而越接近,越觉得他身上好多谜团。
又不愿意跟她说。
他撩起水珠,清洗她发间的皂角,睫毛低低地垂着,“日后不许靠近那狐狸。”
织织:“为什么我感觉,漂……臭狐狸,好像很好奇你?”
“她自然好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