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秦骛坐在马车里,看着太子为扶容做的一切,想要从里面挑出一些错处,自己好把太子给比下去。
可是他好像没有找到任何不妥。
秦骛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一股即将被取代的危机感缓缓升起。
他沉声道:“跟上去。”
“是。”属下应了一声,便挥动马鞭,跟上扶容。
扶容脚步轻快地走在大街上,路过小摊的时候,买了点糯米糍粑,准备回宫。
走出去一段路,扶容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回头一看,这才确定,有一辆黑色的马车一直跟着他。
可是——
扶容环顾四周,现在天还亮着,街上都是人,总不会有人大胆到当街掳人。
若是有人敢当街掳人,那必定是至尊权贵,他也斗不过的那种,也就不必逃了。
扶容回头,小心地看了一眼,不能确定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这时,马车上前,在他身边停下。
马车帘子被掀开,扶容还没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手,便认出是谁了。
遇上秦骛,可比遇到权贵当街掳人还要可怕。
扶容下意识后撤一步,想要装作不认识,赶紧逃走。
可是秦骛并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在他转身之前,便低声道:“扶容,这么巧。”
只有秦骛知道,其实一点也不巧,是秦骛一直在蹲他。
扶容退无可退,只能朝他行了个礼,轻轻地喊了一声:“五殿下。”
秦骛尽力温和了语气,哄骗道:“宫门马上就要关了,你现在跑回去,恐怕要来不及,我也要回宫,你上来,我带你回去。”
扶容看了一眼还没下山的太阳。
明明还很早,他留了足够的时间回宫。
秦骛虽然语气温和,眼神里却充满了十足的占有欲,紧紧地将他锁住。
扶容还想拒绝:“奴还有一些东西没买齐,还是……”
秦骛道:“我让我的人去帮你买,你要买什么?”
扶容哽了一下,摇摇头。
秦骛并不介意他撒谎,只是掀开马车帘子:“上来。”
“是。”
扶容没办法拒绝,理直气壮地想着,反正他问心无愧,问心有愧的应该是秦骛。
秦骛没什么可怕的。
秦骛总不能把自己给掳走,他是六皇子的伴读,等到了昭阳殿前,秦骛照样得把他放下来。
总归他忙了一整天,也走累了。
扶容这样想着,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出了汗的手心,然后握住马车壁的边缘。
秦骛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忍住勾了一下唇角。
马车是车马司准备给秦骛的,简陋得很,马车上没有预备脚凳,秦骛自己平日里总是跨一步就上去了,跨一步又下来了,也没有其他人坐过他的车。
扶容要上去,就有点难了。
他抓着边缘,抬起脚,跨上去,还有些站不稳。
秦骛怎么可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扶容上了马车,迅速收回手,敛起衣摆,在靠近门口、离秦骛最远的地方坐下。
秦骛端坐在正中,吩咐了一声:“回宫。”
“是。”
秦骛的马车比不上六皇子的马车,狭窄逼仄,窗子也开得小,日光透不进来,有些阴暗。
秦骛身形高大,坐在马车里,更显得拥挤。
扶容按了一下心口,忍住害怕的情绪。
马车里一片寂静,马车外人声吵杂,气氛古怪。
忽然,秦骛开了口:“扶容,你母亲如今离开了教坊?”
扶容颔首,提起娘亲,脸上也有了些笑意:“是。”
秦骛想了想,又道:“在行宫那日,陛下问你我想要什么赏赐,我原本,想请陛下把你赐给我做伴读。”
扶容没有应声。
秦骛认真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马车里发着幽幽的光:“在开口的前一刻,我还是这样想的。”
扶容颔首:“我知道,我那时问过五殿下了。”
“后来我改了主意。”秦骛道,“我不想见你流泪,我也知道,你不想被当成一个物件,被赐来赐去,我就改了主意。”
秦骛说这些话,属实不太熟练,怪别扭的。
扶容抬起头,看向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