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桃意味不明地看了林惊微半晌,最后衣袖一甩,身影消失了。
这林惊微固然可恶,但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这件事情的起因本不在她,若她真想让尊上厌弃林惊微,还是得从别的地方下手。
除了逼迫付星逸顺从之外,她似乎还应该让尊上明白,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更不应该以这种看似折辱人,实则不痛不痒的方法来折磨林惊微。
江芷桃走后,器灵在林惊微的意识海里重重地松了口气:[还好她走了。]
林惊微:[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器灵顿时又忧愁起来,[她要是真有本事,何不直接劝魔尊放了你。分明是她自己胆小,不敢同魔尊正面对上,便只能来欺负你。]
林惊微没有说话。
江芷桃若是真有那样的胆量,她不会劝魔尊放过她,只会让魔尊杀了她。
细细揣摩江芷桃今日的行为,或许她已经这样尝试过了,只是结果并不如她的意。
所以她恨自己,却不敢轻易杀了自己。
林惊微慢吞吞地替自己又倒了杯茶,果然,只有魔尊才能护得了她。
她只能抓住魔尊对她的这一丝兴趣,牢牢地握在手心里,才能确保自己在魔宫过得清净自在。
器灵碎碎念了一阵,又长吁短叹,[她今天居然把你变成了狐狸,这也太过分了!]
自古人妖不两立,虽然近年来人族与妖族的关系逐渐缓和,甚至有不少的修士选择妖族作为自己的契约灵兽,但在众多的人族心中,妖族还是要低他们一等。
浮月流光虽然不是人族,可它是神器,拥有斩天灭地的本领,神器生出的器灵也心高气傲,区区妖族根本不被它放在眼里。
因此在它看来,林惊微被江秋渔变成狐狸,抱在怀里任意揉捏,是对林惊微的一种羞辱。
它自己生气不算,还要问林惊微:[你是不是也很不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林惊微才嗯了一声。
器灵在林惊微的意识海里飘来飘去,满脸的疑惑不解。
为何近日,它总觉得自家主人的反应有些慢,难不成是她大部分的灵力都被封住了的原因?
唉,真是可怜的主人。
明明拥有一剑破山河的本领,御剑长行,斩妖除魔,好不恣意潇洒。
如今却只能缩在这么个小房间里,还要日日忍受魔尊的欺辱,实在是……
太可怜了!
器灵跳过这个话题,又道:[不过,魔尊竟然会解开你身上的部分封印,她是不是猜到了江芷桃会来找你?]
林惊微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何她面对江芷桃时毫不畏惧,因为她有恃无恐。
魔尊会护着她的,她不会任由江芷桃杀了她,否则也不会在解开她身上的障眼法时,顺手替她解了部分封印。
——
江芷桃暂且留在了魔宫,她赶在江秋渔再次召见林惊微之前,先去拜见江秋渔。
江秋渔正在秘密洞府里喂傀儡情丝呢,这根红线比上一次要长了一些,吸饱了血之后,精神十足地在江秋渔的指腹来回试探。
它虽然没有神智,却有一种作为魔族产物天生的对危险的警觉。
上一次触碰江秋渔指尖的下场,傀儡情丝还有印象,它不知道金丝缕不会真的对它下手,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这样做了之后会有严重的后果。
因此它只是来来回回地在江秋渔的手指旁边试探着,并不敢真正触碰到她。
以傀儡秦情丝中心,祭坛四周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气,石屋里的温度很低,普通人若是进来,会冷得直打哆嗦。
这股阴冷并不是身体表面的寒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气,连五脏六腑都被冻成寒冰。
江秋渔却如鱼得水,论魔气,谁能比得过她这个魔界之主呢?
除了自己的血,江秋渔还给傀儡情丝喂了不少魔气。
因为它这种喂猪似的催肥方式,傀儡情丝的生长速度一日千里,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成熟了。
江秋渔算了一下进度,眼下她将清河剑派的弟子囚在了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