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刺眼,她却浑不在意,只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惊微,“师姐?”
林惊微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似活人的手掌,指甲又长又利,宛如索命的女鬼一般,令人心底发寒。
就是这只手,方才差一点儿便要将江秋渔的心脏活活挖出来。
江秋渔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咽下了喉间的血腥味,笃定道:“你不是师姐。”
“林惊微”没有回答,底下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阿渔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
是顾漪涵!
江秋渔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这便是顾漪涵的计谋。
想必她一早便猜到了自己不会赴赵舒寒的约,所以特意又安排了人在半路上等着自己,只等着自己乖乖跳进她的圈套。
既然如此,对面的“林惊微”也就不可能是真的了。
江秋渔站直身子,双眼微红地看着“林惊微”,“你既不是师姐,也并非傀儡,又为何同她长得一模一样?”
顾漪涵飞身跃了上来,同“林惊微”并肩站在一块儿,她打量着江秋渔脸上伤心欲绝的模样,故意伸手摸了摸“林惊微”的侧脸,“阿渔姑娘,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厉害手段吗?”
顾漪涵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林惊微”,嘴唇离“林惊微”的侧脸不足一指的距离,两人此时的姿态尤其亲密,深深刺痛了江秋渔的眼。
江秋渔捂着心口咳了咳,眸中泪光莹莹,嘴上怒斥道:“即便她不是我师姐,我也不许你离她太近!”
顾漪涵哈哈大笑了两声,“原来如此,阿渔姑娘,你口中的未婚夫婿,指的便是你师姐么?”
江秋渔强忍着泪水,质问她:“你把我师姐怎么样了?”
顾漪涵笑着笑着,倏地脸色一变,语气阴森森的:“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空担心她,不妨将眼泪先留着,等迁儿与你共赴巫山云雨的时候,再流也不迟。”
老东西,想的倒是挺美!
江秋渔抹去唇边的血渍,颇为敷衍地反抗了几下后,便佯装不敌,被顾漪涵绑进了密室中。
系统刚才围观了她整场精彩的表演,在江秋渔掐着大腿硬逼着自己挤出眼泪的时候,它就很想在她的脑海中咆哮几声:
够了够了!
再演就不礼貌了!
明明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林惊微”的不对劲,之后也一直配合“林惊微”,末了却还要摆出一副被背叛的痛苦模样,真是够了!
戏精宿主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
此时江秋渔已然被捆住了双手双脚,唇瓣也被血渍染得更加殷红,眼里还残留着点点泪光,更是不胜娇弱,媚色横生。
顾漪涵打量着她的面容,啧啧两声,“难怪迁儿喜欢,这张脸,便是我也不忍心对你动粗。”
江秋渔坐在床榻边,闻言冷笑了一声,“顾夫人,云水城中魔物横行,原来都是因为你。”
顾漪涵早在方才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只当江秋渔已是瓮中之鳖,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根本没打算在江秋渔面前掩饰一二。
“阿渔姑娘,听说你来自云泽派,清河剑派附近似乎也没有叫做云泽派的门派,你又是哪一门派的弟子呢?”
顾漪涵坐在江秋渔对面,翘着腿,优哉游哉地看着她。
江秋渔动了动手腕,手上的绳子早被她取了下来,此时顾漪涵看见的,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她在心里琢磨着林惊微何时才能寻过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同顾漪涵周旋,“我来自哪一门派不重要,至少我并无害人之心,可是顾夫人你,却害了不少的无辜之人。”
顾漪涵嗤笑了一声,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容,眸中却毫无笑意,周身更是魔气翻涌,强大的威压震得密室中的物品都开始摇晃起来。
“阿渔姑娘,你去那些人家里看过了,应当也知道,他们怎么能算是无辜之人?”
江秋渔沉默了半晌,嗓音哑了几分:“他们之中有些人固然该死,可是稚子无辜,你为何要将她们一同杀害?”
“谁让她们生在了那样的人家里?”顾漪涵抚摸着自己鲜艳的指甲,不以为然,“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怎么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