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年末。
前两年因为怀孕生产,裴祤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滑雪,现在六六两岁多了,下雪时也喜欢玩雪球打雪仗,所以今年给六六的外公外婆扫完墓后,周时聿带着裴祤宁和孩子来了云顶山的滑雪场。
许久没来,裴祤宁有些兴奋,换上滑雪服后就去了雪道上热身。
六六还太小,周时聿便亲自带着他,在雪道下面玩一些简单的诸如堆雪人之类的小游戏。
“爸爸。”
“爸爸……”
六六连着喊了两声,发现自己爸爸的眼神始终落在妈妈身上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喊,用小手揉了个雪球后,打到了周时聿身上。
周时聿回神,“臭小子打我?”
六六哼了声,奶声奶气,“你老看麻麻,不看我。”
周时聿:“你有妈妈长得好看吗?”
“……”
周时聿视线又看出去,裴祤宁还穿着以前那套粉色的滑雪服,或许是两年没来,动作有些生疏,在雪道上接连摔了几跤。
周时聿嘴唇轻弯,很宠溺地说了声:“笨蛋。”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时聿忽地又转过来,跟儿子说:“待会妈妈回来要是问你她滑得好不好看,你必须说好看知道吗?”
六六懵懂地点了点头:“哦。”
微顿,像是怕儿子不会夸似的,周时聿又叮嘱:“要夸她像公主一样好看,听到没。”
六六:“……”
小家伙很无语,“你怎么不夸。”
“我夸太多次了,你夸一次,妈妈会高兴的。”
“……”
没过多久,裴祤宁从雪道上滑了下来,看着坐在一起的父子俩,摘下护目镜,果然提问:“宝贝,妈妈滑得好看吗?”
六六:“好看。”
周时聿一边给雪人装鼻子,一边朝儿子递了个眼神。
被这么一提醒,六六又营业道:“麻麻你像公主一样好看。”
裴祤宁被逗乐了,穿着厚厚的滑雪服就把六六抱到怀里,“真的呀,那妈妈是什么公主呀?”
六六眨了眨眼睛,看向周时聿,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时聿和儿子又是一番眼神交流,六六转过头,“是爸爸的公主。”
周时聿暗中抿唇,心想儿子果然聪明,一点即通。
裴祤宁被这么一夸,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戳了戳小家伙的鼻子,“谁教你的。”
六六奶声奶气:“爸爸。”
周时聿:“……”
“爸爸非让我夸你是公主。”
“……”
裴祤宁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顿了顿,“爸爸还说什么了?”
六六认真想了想,“爸爸刚刚还说你是笨蛋。”
周时聿:“……”
裴祤宁转过来,摘下手套,一副打架的气势,“周——时——聿。”
裴祤宁直接扑到周时聿身上,拿雪洒他,“说我笨蛋是不是,你再说啊再说!”
周时聿被儿子出卖得措手不及,想气又想笑,但也只顾得上先安慰面前的老婆,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裴祤宁又被哄得笑,“你烦不烦,讨厌死了!”
不远处寂寞的六六:“……”
算了,我还是自己玩吧。
过了几分钟,这对父母终于想起了儿子,招招手,“六六,快过来,躺到妈妈这里来。”
六六看了眼,发现周时聿和裴祤宁都躺在雪地里。
他拍拍手,蹒跚走过去,被裴祤宁拉着躺下,躺在夫妻之间。
跟许多年前的画面一样。
只不过——
当初是周时聿和裴祤宁。
现在,雪地里的线条,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时间似乎一眨眼就溜走,但属于裴祤宁的幸福,却真实地留在时光的印记里。
在滑雪场玩了整天,晚上,他们回了那栋雪道下编号6的别墅。
小家伙第一次住带壁炉的房子,像童话世界一样,非常新鲜,怎么都不肯睡。
裴祤宁便陪着他躺在有天窗的阁楼上,告诉他,“当初爸爸就是在这里跟妈妈求的婚。”
六六眨了眨眼睛,“那我在哪里呀?”
裴祤宁哭笑不得,“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六六还很难理解大人世界里的一些词语,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