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他手指微微发抖,恐惧交织着兴奋,打开手机,在外卖平台上给顾客发去一句话。
“钱小姐,您的外卖到门口了。”
他也说不清,究竟是期待一切只是多想,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可怕事情在等着自己。
等待两分钟后,手机没有回应。薛砚舟有些失望,抬头却一愣。
眼前贴满了小广告的防盗门,开了一条缝,悄无声息的。门后没有人,像是被风吹开的。
可是,这种老式防盗门,合页处生满了铁锈,打开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拎高外卖示意道:“你好,外卖。”
没有声音。
薛砚舟深呼吸一口,强行不让自己多想,轻轻拉了一下铁门。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门缝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外卖袋子。
整只手都是惨白泛着青色,上面还有一块块的淤青,不,或者说是尸斑。
这一看就不是活人。
“啊!”
薛砚舟短促地叫了一声,往后一缩。
铁门被他这个过大的动作带动,完全打开,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穿着身破破烂烂的红裙,颈部拖着条麻绳。她的头低着,看不清长相,只是手臂上那些尸斑在光线映衬下显得尤为可怖。
“鬼鬼鬼鬼啊!”
薛砚舟连退数步,转身就跑,转眼间就到了楼梯转角处。
突然,身后传来个愤怒的女声。
“你有病啊,鬼什么鬼,外卖给我!”
语气很差,但薛砚舟却安心下来,满溢在身体内的恐惧平息下来。
这明显是个活人。
“抱歉。”
薛砚舟上前一步,从灯光暗处走了出来。
“你超……”
斥责的话戛然而止,钱有花停了一下,抬手摸了下鼻子,似乎在掩饰什么。
“对不起,我先点送达了,因为敲门一直没反应。”薛砚舟语气很好,柔和无比,一听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钱有花更加不好意思了,解释道:“我在试妆,刚刚没听到敲门。”
“试妆?”
“嗯,我的工作。海汇广场新开的那家密室逃脱,我在里面当NPC。刚刚我看到你点了送达才知道你在外面。”
“我很抱歉。”
这种情况,薛砚舟除了道歉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话。毕竟他对着顾客喊鬼,实在是太失礼了。
等等!
那是,什么?
钱有花身后的鞋柜,悄悄开了一条缝,悄无声息,跟刚才悄然打开的防盗门一样。
玄关没有开灯,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根本不足以照亮那块区域。
薛砚舟看不清,却隐约看到鞋柜里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动。
他的沉默,让屋子里的钱有花觉出些不对来,“你怎么了?外卖给我。”
薛砚舟指了指她身后,“你鞋柜里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在,在动……”
“什么?”她转身,拉开了鞋柜,“一顶假发而已,小哥你胆子可真小。”
薛砚舟沉默片刻:“可我真的看到它动了,而且这里不是曾经出过事吗?”
钱有花忽然笑了:“你知道这栋楼闹鬼的事情?”
“嗯。”薛砚舟点头,“我们之前有个同事,送过这边的单子,刚好碰到出事。”
“我说怎么搬回来后点外卖都没小哥接单呢。你们胆子可太小了,处置中心都说清理干净了。”
她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爽。毕竟一百块钱打赏费,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不是您胆子大么。”薛砚舟说,“我看这栋楼其他住户都还没……搬回来吧?”
“嗯,他们大多数都是租户,出事后都退租了,哪像我这么倒霉,好不容易买了套老破小搬进来没多久就出事了。”
钱有花皱眉,难得找到个可以倾述的人,索性把满腹抱怨悉数倒了出来。
“不过,我去特殊处置中心接受讯问的时候,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谢队,那可真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男人,”她眯起眼睛笑,“这也算是唯一走运的事了。”
薛砚舟:“……”
看来这钱有花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