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溪鼻尖忽地一酸。
他很想告诉裴厉,你到我心里来看一眼,你就知道你有多好。
但这句话他无法在现在说出口。
江颂反驳:“谁说的?厉哥你就有那么好!对吧溪哥?”
贺闻溪嗓子发干,应没应江颂这句话,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他和裴厉坐得很近。
近到衣料相触,摩擦窸窣。
视线落在木制桌面的纹路上,贺闻溪唇线微紧,每一根血管中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心跳在耳膜边鼓噪喧天,眼前不知道到底是发白还是发花,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什么都没看清。
桌下,贺闻溪缓缓抬起手,移向旁边,凭感觉搭在了裴厉的手上。
桌面上的不锈钢盘子里放着的烧烤辛辣,彭蒿“嗑”的一声放下杯子,罗轻轻用手机的一角轻轻敲着桌沿,一旁悬挂的灯泡在风里摇摇晃晃……
众目睽睽下,没有人察觉他的动作。
手臂,手腕,然后是手背,手掌。
因为太紧张,贺闻溪的指尖在划过一寸寸皮肤时,不住地发颤。
最终,他寻到裴厉的指缝,缓慢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指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