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
“......”
他怎么可能是攻略者呢。
......
翌日下午,艺术楼二楼的某间画室。
一点是迈入下午的临界线,裴放却在一点之前就坐在了画室里。
季皊一直在处理作品展出的事情,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开完会议,等他来到画室时,推门就看见裴放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场景。
大抵是姿势不太舒服,他锋利的剑眉紧皱在一起,即便熟睡,身旁的气压也低沉得让人不敢靠近。
季皊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原熠。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他其实很不愿意和原熠睡在一张床上,并不是对原熠感到排斥,而是因为半夜经常被身畔传来的浓重压迫感而惊醒。
原熠白日里明明是个十分温和的人,不知怎的,入睡后却完全变了一副气息。
不过在知晓原因之后,原熠熬了几个大夜,每次他从睡梦中醒来,人都被对方搂在怀里,抬头就能对上原熠死撑着不睡觉的眼睛。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多久以后,当他夜间再次醒来,原熠到底还是合上眼睡着了,依旧把他搂在怀里,气息也变得平和安稳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季皊走神回想了一阵,再看桌上熟睡的裴放,没有迈步靠近,想来想去,拿出手机给裴放拨去了语音电话。
震动的手机和桌板形成共振,趴在桌上的裴放猛然惊醒,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才注意到门边的季皊。
他看着手机上的显示,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直接叫我?!”
季皊没回答,人依旧站在门边,开头便直奔主题:“你是怎么分辨攻略者的?”
裴放刚从睡梦中惊醒,这会儿正在平复着惊醒后的心跳,所以一时没有理会季皊。
谁知道见他黑沉着脸不说话,季皊竟然警觉后退了两步,作势就要走人。
裴放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状气得心跳反而更加距离,蹭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靠!你他妈又要跑哪去?!”
身体完全是本能地朝季皊冲了过去,一把将人从门口拉了回来,明明是想挽留,但因为动作间习惯了粗暴待人,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极了是在强迫。
当后背被强硬抵在门板上时,随之而来的痛楚让季皊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裴放见状,眼中慌乱闪过,瞬间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那只手却仍扣在季皊的肩膀上。
“...我根本就没用力,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一个男的哪来得这么娇气?”
从小季皊就像个瓷娃娃似的,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弄得他支离破碎,以至于裴放当初都不太敢碰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季皊还是和当年一样弱不禁风。
季皊开始是有些惊慌的,很快却又想起现在他身上并没有带什么画,心中的不安这才缓和,当即拨开了肩膀上的手。
“放手。”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并不害怕裴放。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分辨攻略者的么?我不想和你聊别的。”
他说的实在直接,直接的竟让裴放一时无法招架。
看着季皊脸上丝毫不掩饰的冷淡神色,裴放张了张嘴,明明有一肚子冒火的质问,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咬紧牙关的反问:“...你以为我他妈想和你聊别的?”
季皊:“那就回答我。”
裴放:“......”
头上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被他拨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抵在了门板上,力气大到整块门板都在吱呀作响。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近了。
季皊被他单手困在门边,裴放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窗外照入的阳光,他不得不被笼罩在由对方身体汇聚出的阴影里,只能微微别着脑袋,才能躲开对方厚重的呼吸。
裴放明显在生气。
季皊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但此刻已经有些后悔来和他碰面了。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左右,季皊手机传来两声震动,临近五点,正好是原熠来接他的时候,裴放却还没有开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