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血变得越来越多,飞快形成了一滩。
不等他有所反应,这滩血喷射而出。
白祈钰目光追随着溅开的血滴,看到这些血滴化为小巧的血红色利刃,旋转着将停滞在半空的树枝绞成碎块。
血刃沿着树枝一路绞进树林,断枝和残叶落了一地,树林深处隐约传出劈砍树木的笃笃声。
白祈钰意识到,这是他的第二个能力。
操控血液。
他这是变成超能力者了?
许多人幼时会幻想自己在某天拥有超能力,如今真的实现,白祈钰有种不真实感。
但有了鲨鱼脸男人和怪树做铺垫,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
这时,血刃从黑黢黢的树林中飞出。
它们在距离白祈钰还有一段距离时失去了活性,如冰雪融化般化为真正的血液,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淋在铺着砖石的地面。路灯的光照下来,地砖上的血颜色鲜红,正沿着砖纹缓慢扩散。
白祈钰走到淋了血的地砖前,试探性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
指尖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他闻到了不久前才闻过的淡淡清香。
是他的血散发的味道。
白祈钰有些懵。
难道获得超能力后血还能变香?
他突然想起鲨鱼脸男人对他说过“好香”,是在说他吗?如果是在说他,或许在遇到鲨鱼脸男人之前,他就已经拥有超能力了,只是自己还未发现。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也无处去求证。
白祈钰再次望向血迹,似是被本能牵引,他对地砖上的血伸出了手。
那些血竟然一点点挪动了起来,缓慢地从地砖上抽离,悬浮起来移动到白祈钰的掌心之上,约有双手拢起一捧那么多。
他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些血。
这么多太显眼了,要是能变少一些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从白祈钰的脑海里冒出来,他掌心上方的血又涌动起来。但这次它没有变得越来越多,而是越来越少,很快便由一捧血水浓缩成原来的三分之一左右,甚至还在继续变少。
接着,血液在他手掌上方扭曲变形,最终凝成硬币大小的椭圆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成了这个模样。
白祈钰意识到,他可以让血量和形态发生改变。
他尝试将血复原。
椭圆形的小血块仿佛沸腾的水,迅速涌动膨胀,恢复成一捧血那么多。
他继续尝试,想让血变得再多一些,却发现做不到,他目前只能让它变成一捧。同样的,他尝试将血液压缩到极致,只能像刚才那样,把它变成硬币那么大的一小块。
他觉得这个能力还能继续升级,升级后他才能将血量继续增加或减少。
将操纵血液的能力研究了个大概,白祈钰准备回家。
白祈钰是独自居住,家里没有其他人。
他刚读初中时父母因意外离世,小姨把他接到家里抚养。
虽然小姨待他极好、表弟也跟他关系也不错,但他总觉得小姨有自己的家庭,他一直住在小姨家不好,所以上高中后就跟小姨商量了一下,独自搬回了他与父母以前的家。
回到家后,白祈钰找了个装风油精的小玻璃瓶,把里面的风油精倒出去,让那团血变成极细的血线从狭窄的瓶口钻入。
他把装着血的小玻璃瓶放在卧室床头,然后去浴室洗完澡换了睡衣,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思考。
今夜发生的事真不少。
他先是遭遇鲨鱼脸男人的袭击,报警失败后又遇到了变异长嘴的怪树,最后还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鲨鱼脸男人也是超能力者,而他的超能力就是变成鲨鱼。
白祈钰认为,超能力者可能很低调,但不可能让大家毫无所觉。
比如他今天去维安局报案这件事。
也许不久后,安警们在休息时闲聊会提起他,说当初有个高中生“报假警”说被长得像鲨鱼的男人袭击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个闲谈,但对于拥有超能力的人来说,这就是有其他“同类”出现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