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各位老总都钻过空子,只是心里都有一道底线,绝不能踏过。
如今程家所做的这些事一曝光,恶行令人发指。
程母还要反抗,余光瞥到面容衰败,仓惶的像老了十岁的程父,心头陡然一跳,和程父结婚这么多年,她太了解程父心虚时的模样,嗓子里的尖叫如被掐住喉咙的鸡,瞬间消散于无。
巨大的恐慌与畏惧袭上心头,程母几乎是崩溃的扑到程父身上,拼命的锤着他:“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什么洗钱?什么恶意攻击,你到底干什么了 !”
程嘉朗更是脸色煞白,像个小丑一样被众人打量,一动也不敢动。
所有人冷漠的围观着这场闹剧,看着程母发疯似地暴打程父,程嘉朗被程父程母管教的极严,难承大事,就这档口,除了无助的喃喃几句‘是不是误会’再也说不出其他。
程父身子抖如筛糠,早年他的心脏就有问题,如今虽然感到不舒服,但居然还是顽强的撑了下来。
……他该庆幸什么?
庆幸当初偏心大儿子,纵容小儿子,没有把程嘉铭的名字写道法人栏上吗?
只要程家还有一个人在外面,只要……只要程嘉铭还和叶然有一点联系,只要程嘉铭能笼络住叶然,他就算进去了,程母和程嘉朗还有逃脱的希望。
程嘉铭什么都不知道……程家只有程嘉铭是无辜的。
叶氏破产是他搞的鬼,网上的流言也是他请水军买的,他只想借叶氏的空壳洗点小钱花花,只想借叶氏的账簿,和几个大企业的老总拉近点关系,也帮他们洗点小钱——
他从想过整垮叶氏。
从沈时来了京城后,这些事他再也没干过,知道沈时和叶家有关系后,他险些吓破了胆,好在程嘉铭居然和叶然扯上关系,这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叶氏那群饭桶……
究竟是怎么发现账面不对的。
他买通的可是孙国海那个酒囊饭袋的东西,程家大笔资金注入,叶氏的账面不应该被人看出问题的……不应该的。
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究竟……
程父嘴唇颤抖,像一头年迈的、瘦得只剩骨架的狼,被面无表情地警察捏着手腕抓起,他心神俱颤,汗如雨下,什么也不干想,耳边是程母依旧在发疯撒泼的哀嚎,还有程嘉朗无助的喃喃。
可这时,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程嘉铭。
嘉铭没对不起叶家过。
嘉铭还是叶家的大恩人……当初程嘉铭忽然往叶氏注入资金,险些吓得他以为事情败露,好在阴差阳错,居然还推了他一把。
也正是因此,程嘉铭要和叶然订婚的事,他没有多加阻拦。
程家人在一众复杂、讥诮、幸灾乐祸、惊惶的视线中,像一个个被拔了牙齿的鬣狗,狂吠着被警察带走,宴会厅的地毯被污迹染湿,脏了一片。
经过最中央宽阔的厅堂时,他远远的,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然!今天你敢从这离开,明天程氏就能从叶氏撤资!没了我,你们叶氏早就破产了!”猖狂暴怒的声音陡然从本应该被封闭的楼梯上传来。
人群中,无趣的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喝着红酒的沈时骤然抬头,神色顿变!
他猛地放下酒杯,红酒溢出杯沿,浸湿了桌布,光洁的杯面上,映出一道大步离去的身影。
叶然怎么会在这?
沈时惊怒不定。
从知道程父借着叶然和程嘉铭订婚的借口开始蚕食叶家的势力起,他便明白这件事将会对叶然造成多么大的打击。
叶然如果知道了全部真相,只会忍着险些将叶氏送入虎口的愧疚、麻木,将全部情绪如以往那般默默堆积,然后一个人消化掉。
为了转移叶然的注意力,他简单粗暴的把程嘉铭推到他眼前,最起码程嘉铭在叶家一事上确实干净些,叶然如果真的去查程嘉铭,也不会查到程家暗地里恶心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