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果敢退回去,沈时就能把这颗宝石扔进垃圾桶。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走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刚洗完澡的沈时收获了一杯甜甜的蜂蜜水。
送完水便离开的青年安静又紧张,还是那么怕他,连离开前,步伐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踩出太大的声响。
沈时漫不经心的倚着窗台,微风柔和的吹起他额前的黑发,他收回定在青年背后的视线,眸色幽黑平静,如一汪深潭。
清甜的蜂蜜水温暖了脾胃。
沈时转着玻璃杯,在心里淡淡的想。
……乖是乖,就是胆子太小。
*
接连几天,沈时像被摁下了什么奇妙的开关,送了叶然不少‘拿着玩’的东西。
叶然刚收获至宝,对蓝宝石稀罕的不得了,第二天又得到一个粉钻,第三天拿到碧绿的翡翠,第四天沈时特意托人从南非拍的bulingbuling的钻石也到了,同样朴素低调的小锦盒,打开却是价值不菲的各种奢侈物。
叶然被这些小东西砸的晕头转向,深刻明白了什么叫霸道总裁。
一时间下笔如有神,一晚上便画好了人设稿,等画完了,他看着电脑上穿着衬衫马甲、敞着胸口,气势雍容沉稳的男人,心虚的抹去了不少小细节,重新改稿。
等沈父沈母喝完喜酒回来,便发现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虽不明白,但很高兴这种改变,当即带着叶然和沈时出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叶然坐的是沈时的车,后车厢很大,路灯飞快地划过窗外,照亮男人闭目养神的侧脸。
黑暗无声蔓延。
沈时靠着椅背,长腿交叠,长指不轻不重的敲着腿面,几秒后,乖乖跟上来的青年开了口,嗓音轻轻的,像某种有着雪白皮毛的小动物,谨慎又依赖的探出了小脑袋。
“……谢谢哥哥。”
沈时嘴唇稍勾,又被他自然的压下,温和的问:“谢什么?”
叶然眨眨眼,眼尾洇着浅淡的红,不好意思道:“你送我的礼物……都很好看。”
“喜欢就好,”沈时问他:“最喜欢哪个?”
叶然沉默了。
许久,才说:“……都挺喜欢的。”
沈时无声笑了下,道:“知道了。”
车子飞快驶过公路。
街边的景色全成了虚影。
宾利车内,隐隐传出青年温和焦急的解释:“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有这几样就够了,沈时哥哥,你以后不要再送我东西了……”
*
又在京城待了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终于确定沈时对叶然确实很好,没有任何敷衍他们的迹象后,沈父沈母老怀甚慰的离开。
离开前,沈母特意嘱托沈时好好照顾叶然。
怕叶然因为家里的事太过担心,她难得插手了公司业务,为难的对沈时提道:“小时,我知道你不愿意开这样的先例,但是你叶叔叔家……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不一定要你投资,就是……挽回点声誉,你看这样行吗?”
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
叶然今天去了工作室,无法来送沈父沈母,因为他不在,沈母才叹息着和沈时谈起这件事。
她对叶家有滤镜,对叶怀山也有滤镜。
当年大学时大家一起学习、玩耍,尤其是陈婉已经离世,叶然是她的独子,沈母爱屋及乌,也将叶然当作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沈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项技能,能看透叶家人的性格。
就像叶然,初见时的疏离、警惕,在沈家人无声的宠爱下,也如融化的寒冰,消匿于无形。
他年少时受过太多委屈,缺少父亲的关爱、朋友的开导、亲人的重视等等,无师自通的用温和疏离的外壳保护自己,实际上就是个小甜糕,被人哄一哄、宠一宠,便会亮晶晶的盯着人看。
沈母心疼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