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苏随安上前一把抓住司望的手臂,直直望进那双没有一丝光泽的黑眸,“不管简元帅这次去是什么目的,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既然这是他想要做的事,就放他——”去吧。
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被大力掀开,司望没有任何留手,他整个人都被甩到了墙上。
“去找虫母是他想做的事,去找他是我想做的事。”司望在进入战舰之前,回头深深地望了眼苏随安,“如果这次我无法回来,就给帝国挑选另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吧。”
说完,他决然地合上舱门,巨大的战舰连准备工作都没有,直接冲天而起,紧随着前人的轨迹进入浩瀚星空。
苏随安按住了想要爬进另一艘战舰的白明兮,犹如瞬间苍老了十岁。
“简元帅想自己担下这一切,才刻意没有告诉你和司望,但他低估了司望的执念和疯狂……帝国已经等于失去了他们两个,不能再失去你了。”他说,“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干预他们两个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只有时刻保持对这两艘战舰的联络申请,其它的,我们无能为力了。”
……
简子晏的目的地十分明确,正是上一次已经来过一次的傲霜星星系。
他之前想乘坐飞船来到这里,没想到意外撞见虫母,被它直接装了过来,因为这里正是虫母的老巢,几千年来它盘踞隐藏在这里,伪装成一颗荒星的模样,没有被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发现。
这几天他尽力将这片星域的居民全部调走,因为害怕引起恐慌没有大肆宣扬,由于没有正当理由就劳民伤财,他还因此被口诛笔伐过。
想到这些,简子晏甚至还能露出不屑的笑意。
对他来说,做这些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同,而是他想而已,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再叽叽歪歪,他都不痛不痒,完全不放在心上。
认准目标,为之践行,这就是他的准则。
宇宙航行是一件十分枯燥的事,简子晏随手关掉这几天一直在闪烁的通讯装置,将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黑暗。
“你不是就想找我么?现在我来了,看你老家里有什么东西能招待我吧。”他露出不屑的笑,随即眉宇动了动,将手抚上腹部的位置。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神色很快又冷硬起来。
这是唯一的方法,现在的帝国正处在更新迭代的关键时期,根本无法承担再一次的战争。
何况虫母亲自向他下了战书,作为他们双方间的决战,他怎么能够缺席呢?
……
司望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将战舰中的全部能量都注入到推进器中。
一般在进行前进以及空间跳跃的时候,没有人会把参数设置到战舰自身参数的最高值,在那种高速度高强度的前行下,不止是人体,连战舰本身都有可能分崩离析,化为太空中永恒的粒子。
但司望现在完全不顾及那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追上简子晏。
他忽视了不断请求接入的联络,以及战舰不停发出的警报声。
在刚踏进战舰的时候,他心中充斥着满满的绝望和愤怒,那一瞬间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简子晏。
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想通了,简子晏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自己,只要是他认为可以做的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去做,无论这件事在其他人眼中是匪夷所思还是愚蠢至极。
他彻头彻尾就是这样的人,活得就像个理想的化身。
所以他不问了,他甚至没有对简子晏的战舰发出通讯请求,反正他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去找虫母也好,漫无目的地航行直到舰毁人亡也罢,他都奉陪。
苍茫宇宙,只有他们两艘战舰一前一后,相隔星域相伴而行,未尝不是一种绝顶的浪漫。
司望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却在见到来自简子晏战舰的通讯请求时,心中的防线霎时连绵崩塌,瞬间红了眼眶。
……
“嗨。”简子晏一如既往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