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里面已经陷入熟睡的简子晏,做了个决定。
“请最好的心理专家和精神专家过来。”
【池洲原谅值+10,江之远原谅值+30,沈修然原谅值+20】
……
简子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周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就涌上来,让他恢复了清醒。
他已然习惯了这种如影随形的疼痛,即使是镇定剂也无法完全压制住,他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醒来之后没有动,也没有叫人,静静地回忆了一下昏睡之前的场景。
他已经对江之远和沈修然道过歉了,但是他们还没有说要让他怎么做,这有点难办,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手机也早就碎了,他就算想要先在网上为他们澄清,也做不到。
也联络不上他们。
既然这样,就只能等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也许他们不再想见到自己这张给他们带来这么多麻烦的脸了呢。
简子晏心中蔓延上几分疼痛,对自己的质疑和厌恶如深沉的黑暗吞没了他,他呼吸有些不畅。
在他有窒息的危险之前,床头的监测器在医生的值班室里发出尖锐的警报,很快就有医生赶到病房,对简子晏实行急救。
简子晏并不意外,他面上无悲无喜,没有痛苦也没有欣悦,只是沉默地任由医生在他身上操作,脸色在黑夜中如精魅般清透苍白。
那些痛苦只是作用于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已经从里面飞出去了,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次常规的检查之后,又进来了新的医生,这个医生没有在他身上做什么,而是递给简子晏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心理医生怜惜地看着简子晏:“简先生,您能完成这份调查表格吗?不需要自己写,只告诉我答案就可以。”
简子晏茫然地看了看他,依言低头去看这张纸。
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原本无比熟悉的蝇头小字,在此时仿佛变成了吃人的恶鬼,一个个瞬间变大,呼啸着向他扑来。
简子晏瞳孔骤缩,他尖叫一声,不顾自己全身的伤痛,迅速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抱住自己的身体。
医生被这番变故惊在当场,在病房外面,始终严密关注着里面的几人也顿时一惊,就在他们忍不住要冲进去的时候,医生福至心灵,将简子晏面前的纸抽走。
简子晏的紧绷瞬间肉眼可见地缓解下来,他脸上仍然带着恐惧的神色,执着地将自己团成一团,视线甚至不敢看向医生的方向。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里的纸。
因为简子晏的动作,又给他自己带来了伤害,这次甚至从毛孔中都渗出血丝,看得所有人紧张无比,呼吸都屏住了。
治疗的医生进来诊治的时候,心理医生推门出去。
他一出来,就被所有人围了起来。
“先生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害怕?”
“你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大家冷静一点!”心理医生稳住他们,神色严肃地说,“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我已经看出来,简先生的症结在哪里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立刻安静下来,凝神听着。
心理医生摆出手中的纸:“这只是最基础的心理调查,上面都是一些常规的问题,按理来说并不会给人造成心理压力,但简先生的反应来看……明显过激了。所以在排除内容的情况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害怕文字本身。”
“文字本身?”沈修然梦呓般地重复这几个字,神色恍惚,“他怎么会……害怕文字呢……他明明……”
心理医生露出不忍的神色。
作为世界级顶尖的心理专家以及精神治疗专家,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对病人做了充分的调查,知道现在这个脆弱到神经质的青年,曾经是多么耀眼的英雄。
“一个拿笔杆子人,突然害怕文字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这说明他在这方面有着相当大的心结。”心理医生轻声说,“而根据他的反应来看,这种心结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