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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元璟去山门处截人,卑鄙地将师尊带回自己的小院,恨不得让师尊一辈子住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了。
“……”站在门前等候的道君,步伐踉跄,以手撑住廊下的立柱,似乎被自己心中的魔吓到。
他脸色难看,心神不宁。
艾吃鱼透过门缝,看见了谢元璟的异样表现,确定对方果真状态不妙,好像是练功出了岔子。
但怎会如此。
谢元璟不是大成了么?
他终究是担心对方,用爪子扒拉开门,挤了一个脑袋出去。
“喂?”好吓人呀,境界出了问题还不赶紧去闭关修炼,还惦记着给他下毒作甚?
闻声,谢元璟抬头看过来,他那冷峻凌厉的脸庞在月光下密汗淋漓,眼眸沉如深渊,不过在对上艾吃鱼双眸的瞬间,便化为一池春水,喃喃:“师尊。”
艾吃鱼耳朵抖抖抖抖抖。
要命嘞,谢元璟又喊他师尊了!!
艾吃鱼:他肯定是想骗我吃鱼。
谢元璟全身的痛,见到师尊原型的瞬间,仿佛得到治愈了一般,烟消云散。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玄檀道君,忘了无情道,忘了外头的纷纷扰扰,他只是谢元璟,给师尊当人形座椅的谢元璟。
“你那日说想吃烤鱼,弟子给你送来了。”他低眉顺眼,向前几步,提起放在地上的篮子,又向前几步。
“……”艾吃鱼咽了咽口水,不是嘴馋,而是害怕,他猜中了剧情怎么办?
“你怎的不吃?”师尊个子太低了,谢元璟施施然跪下去说话,这个举动他已经百年没有做过,却半点都不生疏,仿佛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只等着师尊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凉了不好吃吧?”艾吃鱼用爪子捂住嘴,他不吃烤毒鱼!
同时感觉这个谢元璟不正常,明明白天不是这样的。
艾吃鱼略回忆白天的玄檀道君,在学生面前威严冷傲,看他和长陵也毫无温度,如果眼锋能杀人,他们已惨死在对方的眼锋之下。
如今跪在身前青年,把一身外露的锋芒都收起,温顺得好像不似一位得道剑修,而是邻家大哥。
他做了烤鱼来请自己品尝。
“你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艾吃鱼小心翼翼。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对方有事。
谢元璟蹙眉,否认道:“没有出岔子,师尊莫要转移话题。”烤鱼凉了不是理由,只要有烤鱼吃,师尊不会在乎凉还是热。
师尊的猫舌头最怕热了,眼下的温度刚刚好。
“若不是出了岔子,你为何白天夜晚两个样?还不快点知会扶摇子前辈一声,让他瞧瞧你怎么了。”艾吃鱼急道。
“师尊担心我么?”谢元璟将篮子往前送了送,“那你吃一条烤鱼。”
艾吃鱼立刻收回一半脑袋,躲到门后:“那……那又不至于,我已经改吃素了。”
谢元璟久久无言,忽然落寞地道:“我知晓,只是不死心。”
闻言,艾吃鱼心里一咯噔,弱弱地问:“什么不死心?”
这人都修了无情道了,难道还有那种心思吗?
“没什么。”谢元璟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闭上嘴。
“元璟,难道……你还喜欢我?”艾吃鱼迟疑地问,应该不可能。
“不喜欢。”谢元璟面色骤变,仓皇地说,“你入了佛门,自然不会吃我做的烤鱼,是我唐突了,告辞。”
“哎……”艾吃鱼无奈,想昭告天下,他没入佛门啊,他真的不是和尚。
经过这一夜的交流,艾吃鱼萌生念头,要不明日去找谢元璟谈谈。
他真觉得对方的境界有些问题。
次日,艾吃鱼在弟子们练剑的后山,远远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这么一瞧之下,那种割裂的感觉便又来了。
笔直站在那里指点弟子们练剑的玄檀道君,哪里还有昨晚的低眉顺眼,分明像一把利剑,靠近便能割的人皮肤生疼。
后来对方发现他的存在,淡淡一瞥,再无别的表示,大抵就跟看他旁边那棵树没有什么不同。
艾吃鱼:怪哉!
若非有正事,艾吃鱼悄悄就走了,他终究放不下,便还是在旁边等候。
谢元璟那边事了,打路上经过,艾吃鱼伸手拦截,他漠然视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