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秦氏的嫡次女,于情于理,裴夫人都该给她留几分薄情,她并未彻底撕破脸皮。
赵葶脸色苍白,裴夫人又道:“你那点小心思还是藏起来吧,我也好言好语奉劝你一句,年龄既然到了就安心嫁人去,之前你母亲为你挑的那桩亲事,足够对得起你,你若冥顽不灵,到头来,只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她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意思,让她莫要执迷不悟,镇国公府的门她根本入不了。
赵葶脸色苍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养心堂。
她浑浑噩噩出来后,才勉强打起精神,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寻了个丫鬟,打听了一下裴渊可在府里,得知他尚未归来,她才有些气馁。
她走得慢吞吞的,出府后,也并未直接离开,午时三刻时,总算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男人一袭绛紫色衣袍,生得龙章凤姿的,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瞧见她,裴渊脚步略一顿。
赵葶眼眶泛红,略一屈膝,行了个万福礼。
裴渊淡淡颔首,他没有闲聊的意思,正欲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却突然伸出了手。
她细长的手,快要扯到他的衣袖时,就见他抬了一下手臂,恰好避开她。
赵葶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喊了一声,“表哥。”
裴渊这才扫了她一眼。
“我、我有些话想对表哥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此刻就站在大门口,门口还有护卫,自然不便说话,赵葶有破釜沉舟之意,才刻意等他归来。
裴渊挑了挑眉,“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赵葶道:“与六公主有关,不会耽误表哥太多时间,去府里的小花园即可。”
小花园就在前院,入了府走几步便是。
裴渊转身入了府,赵葶亦步亦趋跟了进去,到了小花园后,裴渊才淡淡扫她一眼。
赵葶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退下后,她才鼓起勇气道:“自打十三岁那年,瞧见表哥时,葶儿便心悦表哥,我自知身份卑微,也不曾奢求嫁给表哥,只愿日后能伴在表哥身侧,为了表哥,葶儿什么都愿意做。”
赵葶说完,抬手解开一颗盘扣,随即往他怀里扑了过来,摆明了想投怀送抱,裴渊身形一闪,后退了几步,赵葶直接扑了个空,人也摔在了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显然没料到,他会对她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
裴渊厌恶得皱了皱眉,直接道:“你母亲若知道,你这般寡廉鲜耻,只怕要气得吐血,赵葶,你不顾脸面,不代表旁人不要。拖出去,日后不准她踏入镇国公府一步。”
他话音落下后,身边就出现两个黑衣人,这两人终究还是给她留了脸面,“赵小姐尽快离开吧。”
赵葶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她难堪极了,怕这两人瞧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含泪扣上了盘扣,冲着裴渊的身影,喊了一声,“表哥就这般瞧不上我?”
裴渊根本没答,直接大步离开了小花园。
赵葶的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哭声既压抑又悲痛。两个黑衣人道:“赵小姐再不走,别怪我们动粗。”
赵葶的丫鬟也听到了她的哭声,赶忙走了进来。
赵葶几乎哭干自己的眼泪。
*
梅苑,乐儿急匆匆跑了回来,“公主,不好了,赵小姐果然没有回去,她刚刚拦住了驸马,说是有话与驸马说,两人去了小花园,您快去瞧瞧吧,省得她自甘下贱,做出勾引驸马的事。”
乐儿心眼多,得知赵葶过来后,就一直盯着她,见她随着裴嫣去了小花园,她才急匆匆跑了回来。
裴嫣握着账本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骨节处都有些泛白,她扫了乐儿一眼,道:“不是说了无需盯着他们?你又不听。”
乐儿急得一头汗,见她还有功夫说这个,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奴婢若不盯着,都不知道她真会拦住驸马,真真是个狐媚子,公主快去瞧瞧吧,等您回来,奴婢甘愿受罚。”
裴嫣坐着没动,半晌,才叹息一声,小声道:“你不必如此,他若真有心纳妾,我又哪里管得住?”
乐儿不赞同,“您贵为公主,驸马既然娶了您,合该对您一心一意,旁的女人又哪里有资格与您共侍一夫?您不能忍气吞声。”
翠儿也有些着急,却也能理解自家公主的选择,若大周没有灭国,公主后有靠山,也有资格管一管,如今说到底,她与无依无靠的孤女无甚区别,就算真受了委屈,又哪里有人为她出头?
翠儿怕乐儿火上浇油,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