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和安安都不由莞尔,陆莹瞧见后也有些忍俊不禁,只觉得这小丫头有些臭美。
宁宁喜欢照顾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陆莹便也没管他们,口脂没那么好擦,宁宁擦了半晌,才帮她擦掉,小丫头小脸皱成了一团,丧气得不行。
裴嫣瞧见这一幕时,忍不住弯了弯唇,待她开完面,上好妆时,一位宫女走了进来,笑着对陆莹禀告道:“裴世子让人送来一个小孩,人已到了宜春宫门口,许是六公主的家人,奴婢这就让人带进来吧。”
猜到是小十一后,裴嫣惊喜地站了起来,根本没料到,现在就能瞧见他。
陆莹笑道:“赶紧带进来吧,瞧六公主急成什么样了?”
裴嫣有些脸热,很快宫女就将小十一带了进来,他今年才八岁,千里迢迢才来到大晋,他生母去的早,在皇宫时,他最依赖的就是裴嫣,瞧见裴嫣时,他眼眶一红,飞快朝裴嫣跑了过去,“姐姐。”
几个月不见,小男娃长高了些,许是赶路的原因,皮肤也晒黑了些,裴嫣险些认不出来他,她眼眶也有些发红,将他拥入了怀中。
陆莹笑道:“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掉眼泪。”
裴嫣这才回神,拉着裴泽介绍道:“这位是皇后娘娘,旁边的是太子、二皇子和公主。”
裴泽是个有礼貌的小孩,连忙见了礼。
陆莹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必拘谨,你们姐弟俩难得见面,快坐下吧,与你姐姐好好说说话。”
裴嫣笑着道了谢,让裴泽坐在了自己身侧,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不仅晒黑了,额头上还留了个疤,疤痕足足有两寸长,裴嫣心中紧了紧,“怎么受伤了?何时伤到的?”
裴泽这伤是摔倒后留下的,他与裴嫣一样没有生母,在皇宫时,难免受欺负,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大周皇子很多,他又不得宠,九皇子和十皇子都没他大多少,两人时常欺负他,三个月前,十皇子将他从台阶上推了下去,他才摔破脑袋。
他报喜不报忧,“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姐姐别担心,我一切都好,夫子还夸我学业进步了。”
裴嫣满心爱怜,伸手摸了摸他额前的伤。
陆莹道:“宫里有祛疤的良药,莎草,你去坤宁宫取一瓶,给小王爷拿来。”
裴嫣连忙带着他谢了恩。
因为见到了弟弟,裴嫣唇边的笑都多了些,她本就生得美,此刻一笑,愈发多了丝仙气,宫女们都跟着饱了饱眼福。
裴泽没比安安和宁宁大几岁,几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几个小孩一起玩了玩。
吉时到时,迎亲的队伍恰好来到皇宫,鞭炮声响起时,陆莹让喜娘给裴嫣盖上了红盖头。
裴渊进来后,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榻上的她,小姑娘一身喜服,双手放在膝盖上,模样乖巧极了。
裴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没能移开,陆莹等人都忍不住笑了笑,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裴渊走到了她跟前,屈膝蹲在了地上,“上来,我背你。”
按习俗,女子出嫁时,本该由父兄背上花轿,她父亲昏迷不醒,兄长没能过来,唯一观礼的是小十一,他年龄尚小,自然无法背她。
男人在她跟前蹲下时,裴嫣不由一怔,眼窝无端有些发酸。她一时怔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裴渊语气慵懒,含着笑,“难不成想让我抱你?”
他完全不顾场合,话音一落,众人都不由莞尔,圆圆等人也笑了起来,小丫头年龄虽小,却是个爱热闹的,还不忘起哄,“抱呀。”
裴嫣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再顾不得旁的,连忙趴在了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温暖,她这边趴好后,他就稳当当背着她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得极稳,亲自将她背上了花轿,陆莹也送了她一程,她坐上花轿时,陆莹笑着又祝福了她一句,然后道:“若是日后受了委屈,尽管来宫里寻我,他若敢对你不好,我让皇上替你训他。”
裴嫣心中暖暖的,不等她说话,裴渊率先接了一句,“好不容易才娶到手,我欺负她作甚?娘娘大可放心,不会有这一日。”
他眸中带着笑,哪怕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也懒懒散散的,没个正型。
陆莹笑了笑,“望世子说到做到。”
花轿晃晃悠悠上路时,裴嫣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接下来的一路,她都有些忐忑,下花轿时,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等她站稳后,他才将红绸塞到她手中,低声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