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实在很容易露出破绽。
虽说解释的说辞他已经想好了。
但如果能省下一道手续,那他自然也会更加轻松一点。
“没事,看不看都行。”
“那不行,我要看。”谢茴推了他一下,“好了,你赶紧回去忙你的吧,不拉你闲聊了。”
谢迟乖乖地应了声,又拿了根香蕉,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回到了屋子,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他已经把剧本熟读得差不多,台词也背下来了大半。按这个速度计算,至多在开机之前,他就可以完全无压力地背下全部剧本,轻车熟路了。
不过只是把台词背熟算不上什么本事。
能把接下来的戏全部发挥演好,才算得上是真本领。
…………
……
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陆行朝缓慢地将车倒出车位,驶入干道。车里的光线很暗,只余下仪表盘上的灯光,隐隐照出了他瘦削却依旧凌厉的轮廓。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珠泛着微微的的红,血丝浮现,有几分落魄般的惨然。
像罪有应得。
陆行朝迟钝了一秒,很快收回视线。
语音导航声在不大的空间内响起,他沉默着打开了转向灯,驶入右边的行车道。然而思绪却控制不住地飘远了一秒,逐渐空茫。
他上一次开这辆车出来的时候,也是谢迟从酒局里抽身离开,匆匆赶回来找他。
而他做了什么?
他在生气,在烦躁,在嫉妒。
他觉得谢迟不够理解自己,明明自己是为了他,才特意硬挤时间赶回来。又被他让别的男人近身暧昧的样子所激怒,堂而皇之地羞辱他。
他只是在不停地折磨谢迟。
他自以为是,故步自封,骄傲自大。忘掉了他最开始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直在拼命,宁愿天天熬着通宵,哪怕还在呕着血,也要拔掉针去照常拍戏的。
车身忽然骤地一晃。
陆行朝瞬间回神,猛地踩住刹车,整辆车不可避免地被后力推着向前移去,发出“吱——”一声难听的摩擦声响。他下意识扭头,却看见位于身后车位的轿车打起了双闪,从驾驶席上走下来了一个男人。
天黑路暗,他又出神了太久。
居然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