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陆爷爷有什么话,或许我可以带给他。”姜予眠婉拒了。
人的情绪很敏感,这对陆老爷子而言只是平常一句话,落在姜予眠耳中就变了味儿。因为她见过陆老爷子每次让陆宴臣办事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这句理所应当的安排,让她感觉不到陆老爷子的歉意。
她不想陆宴臣再听到这种言论。
陆老爷子盯着她,苍老模糊的眼睛似要看穿她的内心:“眠眠,你现在对爷爷意见很大,是吗?”
姜予眠避重就轻:“除了关于陆宴臣的事,我仍然非常感激您。”
陆老爷子懂了。
在她心里,陆宴臣最重要。
老人喃喃道:“这样也好。”
他那孙子独立独行这么多年,如今也终于得到一份偏爱。
这段时间他想了许多,团年夜一个人坐在家里时,他曾反问自己,后悔吗?
肯定是有的。
但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跟陆宴臣相处,也不晓得要如何挽回……
陆宴臣不愿再见他,陆习不肯回家,他就如他们所愿,病了痛了自己受着,不准谈婶告诉任何人。
“我只是想问问,陆习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姜予眠缓缓摇头。
除夕之后,陆习没再回过陆家,这半学期本该实习准备毕业,他却一直没出现,只是每隔一周报次平安,也不说自己在哪里。
过年不回家,他把自己放逐了。
陆老爷子摆手让她出去。
姜予眠叮嘱老人好好休息,随后退出病房。
她离开后,陆老爷子无力地靠在床上,内心说不出的煎熬。
两个孙子,一个过门不入,一个下落不明。
走到生命尽头,陆老爷子猛然发觉,他这一辈子,亲情缘断,糊涂至极。
姜予眠轻轻合上病房门,转头看,走廊只有谈婶。
“宴臣哥哥呢?”她在长辈面前还是习惯这么称呼陆宴臣。
谈婶叹气:“他去病房区外边了,说在那里等你。”
是她说错话,陆宴臣连病房门口都不愿待。
姜予眠声音温婉:“谈婶,如果以后爷爷身体有恙,还是及时告诉我吧,麻烦您了。”
谈婶连忙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姜予眠跟谈婶道别,离开病房区,跨出那扇门,就看到那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他站在走廊灯光下,冷白的,显出几分孤寂。
姜予眠走过去牵住他的手:“爷爷没事了。”
陆宴臣轻“嗯”一声,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哥哥。”姜予眠难得去掉姓名这么喊他,有些卖乖的意思,“你真的不进去看看陆爷爷吗?”
“嗯。”他牵着她往外走,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答案。
“哥哥。”姜予眠又用这称呼唤他,胳膊跟他挨近。
陆宴臣又是:“嗯。”
姜予眠试探性问:“你知道陆习在哪儿吗?”
陆宴臣面不改色:“嗯。”
“你怎么只知道嗯,都不说话。”
姜予眠摇晃手臂,牵着她的陆宴臣自然受到影响。
他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姜予眠扬起下巴,从侧面望他:“不是我想听你说什么,是你想跟我说什么。”
陆宴臣神色淡淡:“没什么好说的。”
身边的小姑娘不依不挠,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的划:“可是我想听。”
陆宴臣只说了五个字:“陆习在山里。”
姜予眠:“啊?”
陆习在山里,已经整整两个月。
原本他买了一张去往远方的长途火车票,结果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在火车最好的床位上躺了一夜,浑身不爽。
这次他下定决心,摘取陆家二少爷的身份去外面闯荡,再苦再累,咬牙坚持下来。
这就样,陆习在火车上躺了两天。
在这辆狭窄而漫长的火车上,陆习看到许多曾经不曾见过的人物、生活。他们或许喧闹无礼,或许脸色疲倦小心翼翼,寡淡无味的盒饭是他以前绝对不会碰一口的东西,然而肚子饿了,他把盒饭吃得一粒不剩。
第三天,火车上来一位带着两岁小孩的母亲,因为没有座位十分不方便,陆习把床位让给了她们。
第四天,陆习遇到一群探险旅者,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