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似乎有东西变了,有什么不见了。
但他手指曲了又曲,曲了又曲,只能如同先前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他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吐出一口气。
曾经的一起长大的两人,在随沐从无尽崖底回来后,不过经历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这段感情就开始变质,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康酿道:“随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明明在你回来之前,我是那样的想念你,但是现在,局面却成了这样,也许这二十年未见,让我们两人都生起了隔阂,我们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互相冷静会吧。”
随沐没有回答,只是无措地点了点头。
见此,康酿没再停留,从随沐身边无情地、失望的,还有些许厌恶地走过,一直没有回头。
也因此,康酿完全没有发现,在他走后不久,不见宗下起了雪,瓢泼大雪。
雪越下越大,像是雨一样,一下子就将整个不见宗给覆盖住了。
不见宗所在的北域虽然冬季很冷,但是却咸少下这般大的雪。
一些女弟子叽叽喳喳的邀着伙伴出来看雪,充满了少女情怀。
“你们看啊,这雪真大,我们堆雪人怎么样?”
“小翠,你看这雪,像不像你师兄衣袖上那一抹白?”
“讨厌,你们别拿我取笑。”
铃铛般的笑声充斥在整个不见宗,这是一副十分美丽的画卷。
但是没人发现,有一人在雪地里站了许久许久,直至大雪落满他的肩头,直至高烧不退。
他站在雪地里,与热闹、浪漫、快活的不见宗宛如两个世界,形成鲜明的讽刺。
“随沐?随沐?”
“随沐你该回去了!”
庄席不知道自己喊了随沐多久,但是随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是前几次一样,他仅仅只是看着康酿,就能够站好久好久,那样的深情,那样的让人嫉妒。
庄席感觉到随沐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到最后,竟然比他这条蛇还低。
庄席觉得不妙,也不顾这里是不见宗,变回了人形,将随沐抱回了竹居。
他能够感觉到随沐身上的生气渐渐减少,他能够感觉到随沐的额头温度越来越高。
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将随沐送回竹居。
他实在不明白,康酿到底有哪里好的?
为什么能够值得随沐……做到这般地步?
好不容易回到竹居之后,庄席将灵力灌输到随沐的身上,才让随沐的烧退了下来,但是随沐依旧未醒,手脚冰凉。
庄席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随沐,想要杀了康酿的心思逐渐变得越来越浓,甚至比他想要活下去的想法都要浓。
曾经的庄席,修为高深但作恶多端,因此被人关押在无尽崖底,但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不想死。
他努力在无尽崖底里苟着,就这样足足过了以前多年。
而如今,庄席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比活着更加让他想要获得的东西。
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般让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人。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属于康酿的。
另外一边,程清举着剑,哈着手,一个人缓缓向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程清天赋一般,在不见宗不怎么受重视,因此要更加努力的练剑才行。
但是……
起码有一人肯定不认为他是小透明。
想到随沐那张凄惨但是漂亮的脸,程清的心中就涌现出一股诡异的感觉。
程清摇了摇头,接着往练武场走,但是在路过竹居的时候,却想到了随沐师兄。
想起最近宗门内的流言蜚语,程清有些担心随沐,于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随沐师兄在吗?”
“随沐师兄?”
喊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回应。
程清内心有些慌,他觉得肯定出什么事了。
于是,他忍不住打开门走了进去。
而这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因为高烧而躺在床上的随沐师兄!
而在随沐师兄的床边,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那个人面色俊郎,身材高大,全身上下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