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阵阵绿色毒雾中,时渊的尾巴在欢快地晃动,场面还是有几分震撼的。
走着走着,远远居然传来了……音乐声?
时渊的尾巴一下子弯成了问号。
他侧头,仔细听辨。那声音很远,却缥缈又浩荡,仿佛一整支乐队在漫山遍野地演奏。他在加西亚大剧院听过音乐会,这声响像极了吹奏乐器。
“这是什么?”他问陆听寒。
陆听寒摇头:“往前走就知道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循着乐声而去。
沿路山坡陡峭,带刺的藤蔓肆无忌惮地扒住尖石,陆听寒在前开路,时渊跟在身后,时不时被陆听寒整只提起,好好地放在平地上。
他们就这样走进了一团迷雾中。
淡灰色的雾翻涌着,遮天蔽日,乐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时而舒缓悠长时而尖锐激进。
再往前走,雾气倏地散了。
偌大的山谷横卧眼前,稀奇古怪的蘑菇林立,数也数不清,最大的比山岳还要高,有些鲜红无比,荧光色泽如血液流淌,有些暗淡像岩石,百余米的藤蔓从它们的伞盖垂落,随风飘扬,还有一些菌柄分外粗壮,直径上百米,形形色色的小树生在上面,三角形的树冠直指高处,鸟类栖息其中。
而所有蘑菇都是多孔的,它们的伞盖、菌环和菌柄被毒雾侵蚀,形成了无数孔洞。
大风吹起,掠过蘑菇林,自孔洞间穿梭时发出了那种奇异的乐声,音调各不相同。类似萤火虫的生物飞舞,点点绿光闪烁。
仿佛一座怪奇的王国,藏匿深渊之下、群山正中,绵延百公里,以它独特的方式欣欣向荣,呈现在并肩的二人面前。乐声自四面八方涌来,蘑菇在歌唱,如此已过了千年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