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相当于肯定了他的说法。
“我猜对了?”
柏应洲扯了扯嘴角,“你一直很聪明。”
俞沅蹙眉看向他,“你不觉得痛苦吗,为什么还要总是回来。”
柏应洲的眼里没有什么波澜,“脱敏。”
烛火明灭,在静谧的夜里,他的声音也显得淡然:“我也很想摆脱过去。”
俞沅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凭心而论,如果是他的话,没有勇气来进行一次又一次自我解剖。
童年的创伤最为深刻,有的人用一生来疗愈童年。
俞沅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成功了吗。”
柏应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烛光照过去是亮的,“大概吧。”
“上个月,我第一次没有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
“那是6月24日,那天我本来没有过来的计划,是他先跟我提起的,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看到他这么期待的眼睛,我没有拒绝。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时候,我没有觉得生理性地厌恶,这让我很惊奇。”
柏应洲的声音似乎带着笑,又像是感叹,轻轻的。
“桌上的那叠信纸是我无法摆脱的噩梦,但是他用那张纸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上全是抄来的‘感谢老板的十条语录’。”
俞沅呼吸一窒。
这经历听起来很耳熟啊。
“那个人……”
俞沅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抢先回答了:
“是你。”
烛火把柏应洲的眼眸映照得格外柔和,俞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