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坐直,淡色的薄唇又抿起来了,“就说这个吗?”
梁又木:“不然还要说什么。”
楚弦:“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梁又木说完,还觉得有点冤枉,皱着鼻子又悄悄补了一句,“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别扭的?
“你不知道?”隔着屏幕,却好像突然生起了平时面对着面不曾有的勇气似的,楚弦高高扬起眉峰,“许巍就是故意的,他……”
梁又木:“他怎么了?”
楚弦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恹恹道:“算了。没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星子在眨眼,小路对面的二人在转圈,你猜我,我猜你,两只小蜗牛迟迟对不上触角,急得快要翻天。
梁又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来:“你怎么还不挂?”
楚弦抿唇:“你挂。”
“我不挂。”梁又木坚持,“你要挂你挂。”
楚弦:“我也不挂。”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幼稚地静坐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楚弦先丢盔弃甲,他望着梁又木不太服气的脸,更幼稚道:“梁又木,你有时候真的够笨。”
梁又木正想反驳,见他那边伸出手来,还以为他终于要挂断了,却听到屏幕那头传来闷闷的一声响——
楚弦隔着屏幕弹了弹她的额头,轻声道:“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和好,行吗?”
——
梁又木的视线从书架上的毕业照上收回,看向对面亮着灯的小屋。
她又看了眼飞速跑动的代码,笨拙地找好一会儿要用的理由,点开那个憨里憨气的仔仔头像,发送视频请求。
下一秒,那边就接起来了。
楚弦的脖颈上还搭着浴巾,黑发湿润,轮廓比记忆中的少年时代深刻不少,他喉结滚动一下,看向屏幕,很懒散的样子,“什么事?我在忙。”
“在忙?”梁又木下意识问:“在忙还这么快接。”
楚弦一下哽住,耳根瞬间泛起红来:“……………”
立竿见影到肉眼可见了。
梁又木说完才发觉自己又说了句很笨的话,她看着屏幕那端楚弦实在好生无语的脸,心头突然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轻快感。
一种好陌生的感觉。
像毛绒球堆堆挤挤磨蹭着心尖,痒意连绵,让她抿住唇才能阻止笑意流溢:
“好吧,我有时候确实有够笨。”
梁又木在屏幕那头楚弦瞬间怔愣的视线中,一本正经道:“那和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