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夏宸家的餐桌旁。
当然,祁竹生只是想多和夏宸待一会儿,他并不想占自己学生的便宜,所以有几次他故意迟到了几分钟,并且执意不肯要这几次的学费。
夏宸推不过,只能在当晚给他做了一桌菜表示感谢。
祁竹生给了钱后,内心的愧疚感稍微退了几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夏宸压根就不是出于什么客套,他不止想留祁竹生在自己吃饭,甚至想留他在自己家过夜,当然,后面这个想法一直没能说出口。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却又风平浪静地度过了几天,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三周的一个下午,这天是周末,祁竹生如约来到夏宸家给他上课。
“先生下午好......”夏宸拉开门看到祁竹生后一愣,“你上午出去了吗?”
祁竹生伸手把手没开封的奶茶塞到了夏宸怀里:“嗯,一个同学约我出去。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给你带了杯奶茶。”
这已经算是祁竹生能为他心底的那抹小火花做出的最大的暗示了。
奈何平时嗜甜如命的夏宸听到这话后眸色却非常危险地暗了一下。
......我还没有约过先生,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先生约出去了?!
夏宸酸得牙疼,但还是要压下心头的不快,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开玩笑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不会是喜欢先生的人想追先生吧?”
祁竹生摇了摇头:“男同学,喜欢谈不上,他应该只是为了对我表达感谢。”
夏宸闻言松了口气,而后随口打趣道:“难道先生之前也给他上过课吗?我的先生不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可是要吃醋了。”
夏宸跟祁竹生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虽然祁竹生已经习惯了,但是陡然听到这话后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没有......”祁竹生过了半晌才小声解释道,“是因为去年雪山的事。”
夏宸愣了一下道:“雪山?”
“嗯。”祁竹生简短地把去年的事说了,大概就是他如何跟赵乾在雪山中呆了一周,又是如何被人救出来的事情。
夏宸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祁竹生讲完后见状愣了一下:“......怎么了?”
夏宸闻言回过了神,但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先生受伤了吗?”
祁竹生摇了摇头道:“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没什么大碍,只不过那个赵同学......好像冻出了一点毛病。”
夏宸闻言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先生没事就好,赵同学能活下来肯定吉人自有天相,先生不用担心这些。”
祁竹生闻言没多想,点了点头后站起来道:“我去洗个手,你先去书房等我把,今天讲一点文化常识。”
夏宸乖巧无比地笑道:“好。”
祁竹生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夏宸脸上的笑容却立刻不见了。
先生没事当然是好事,但......两个人在漫天大雪中互相扶持了七天,没有先生另外那个人根本活不下去......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还用这件事为借口约先生出去,而且还给他买奶茶,那个姓赵的什么心思还用猜吗?
夏宸越想越酸,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以祁竹生的性格,恐怕他不挑明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而且长久以来的接触让夏宸发现祁竹生其实是一个习惯于孤独,但又无意识渴望陪伴的人。
他表面上清清冷冷的,实际上很容易习惯一个人的陪伴,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每当夏宸坐在他身边时,他的手指便会无意地转笔,这正是他心情愉悦时的表现。
夏宸曾经为此感到非常得意,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殊的人,但眼下的他却陡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危机。
虽然几率很小,但夏宸还是忍不住想到,那个姓赵的和先生是同校同学......两人还是一个部门的,会不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夏宸越想脸色越难看,想到最后他陡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祁竹生并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引起了夏宸的多大反应,他洗完手后走进了书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眼镜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