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件。”
丛烈还有点记仇,“他都要走了,拿那个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没十秒钟就拿着开衫回来了。
云集笑着把开衫披上了,接过丛心递给他的汤面,“谢谢阿姨。”
“别谢别谢,”她对着光把云集一看,眉头又皱起来,“哟,小云你还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儿还这么白呢?”
云集确实算不上舒服。
昨晚虽然没喝醉,但其实他没少喝,吐过之后又吹了风。
按照他的经验,少说也要缓个一天半。
如果今晚按计划去赴宴,八成要弄点粉底遮一下。
但他习惯了,只是有礼貌地笑笑,“没关系,只是刚睡醒,等会儿就好了。”
“不行不行,那怎么行!”丛心支使傻在一边的丛烈,“你给小云灌个热水袋去,放肚子上捂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好点儿。”
“没事儿阿姨,”云集有点不好意思了,准备起身,“不用麻烦了。”
丛烈的脸又沉了下来,直接大逆不道地把学长按回了椅子上,“不麻烦。”
他到镜柜后面把热水袋翻出来,动作有点重,把柜门关得“乓当”一响。
他心里很懊恼,刚刚在卧室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云集脸色不好,还跟他挂脸。
丛烈又在心口上揉了两下,想把那种闷痛揉开。
要不是上周体测一千米的时候他还轻松跑了班里第一,他真要觉得自己有毛病了。
灌好热水,他仔细把袋口拧紧,递给云集,“放肚子上。”
云集冲着他一笑,按他说的做了,看了看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你今天过生日?”
“昨天。”丛烈闷闷地回答他,还在打量他那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你先吃点儿热的。”
相处得时间越长,云集越觉得这个小学弟有意思。
他知道自己每天早上起来是什么德行。
尤其昨晚喝了点酒,肯定是有点难看的。
但他自己家里的人都习惯了,除了他弟弟知道给他递杯热水,没人特地提过。
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但就刚才丛烈那一串反应,云集真觉得这小学弟可能随时就要哭出来了。
云集并不能算是心软的人。
在云家外面,抢着给他端茶倒水的人可太多了,其中别说有人有鬼,甚至不乏达官显贵。
但如果不愿意接,云集可以让他们端着一杯茶站一整天。
这和残忍或者冷漠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食物链的游戏规则罢了。
刚刚在卧室里,丛烈说让他吃了生日蛋糕就走。
云集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小学弟要传达的信息:这两天是他生日。
这种笨拙的暗示段位实在太低。
就算云集自己也没有恋爱经历,也能隐约从其中分辨出类似挽留的意味。
其实他可以拒绝。
小学弟这么骄傲的人,只要自己假装听不懂,一定不会再多挽留一句。
但看着热水袋上的高达机甲图案,云集无由来地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没走。
吃饭的时候,丛烈一直有一眼没一眼地注意云集脸色。
吃着吃着,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开口,“你经常像昨天晚上那么不舒服?”
“也没有吧。”云集习惯性地掩饰。
结果吃了两口,发现丛烈还在看他,又笑了,“那就有点儿吧。”
“你没去医院看吗?”丛烈攥着筷子,表情就好像嗓子里卡了刺。
云集看着他好玩,却没忍心骗他,“看了呀,有点胃炎,不严重。”
“还不严重。”丛烈说了一句就闭嘴了。
他不停告诫自己:云集是学长,是比他大四届、自己认识了还他.妈没到一百二十个小时的学长,他管不着。
他埋头狠刨了一会儿面条,还是没忍住把筷子拍桌子上了,“胃炎你怎么还能喝酒?”
丛心在另一个屋里吓了一跳,探身看了他们一眼,“丛烈,你干嘛呢?”
“没事儿,阿姨,没事儿。”云集很温和地回答她,又扭头看丛烈。
丛烈却不说话了,接着吃自己那碗汤面。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碗面:“你什么时候再去医院看看?我可以陪着你去。”
云集好脾气地答应:“好啊,下次去喊着你。”
他忍不住地纵容这个臭脸学弟,又忍不住想看他生气。
丛烈果然就火了,“你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