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一一,我在北城等你。】
……
现在看来,薛裴骗了她,因为从那一次开始,他们就走向了人生的分岔口,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朱依依原以为这块伤口早就结痂了,原来再次被撕开,还是会很疼,她仿佛能听到伤口撕扯时,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董恒,这么多年了,你说话咋还那么嘴贱呢,你也没好到哪去,在这嘴臭什么呢你。”周茜见朱依依情绪不对,拿筷子向那人砸了过去。
董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我开玩笑的,朱依依你别介意,我自罚三杯,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吧。”
朱依依没有假装大度地说没关系,也没有开口骂他,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倒杯子里倒了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你还好吗?”周茜问她。
“没事,都习惯了。”她说。
他不过是再一次提醒了她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和薛裴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聚会结束已是晚上八点,周茜今天喝了点酒,头晕脑胀的,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有个女生刚好和她顺路,便说开车送她回家。
和周茜告别后,朱依依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前的马路,夜晚风大,她今天只穿了半身裙,露腿的地方有些冷。
她点开拼车软件,只想赶紧能打辆车回去,不然估计又得感冒了。
快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师傅接单,倒是有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熟悉的脸。
李昼朝她招手:“我顺路送你吧,市中心这一带不好打车。”
她和李昼家确实离得不算远,朱依依没有再矫情,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
他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了,本来就不缺聊天的话题,李昼又是个特别善谈的人,因此这半个小时的路程里,没有谁觉得尴尬,但也没有任何暧昧涌动。
回到家,朱依依在玄关处把高跟鞋脱了,换上舒适的拖鞋。
穿了一整天高跟鞋,后脚跟都有些磨破皮,她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脚踝,吴秀珍恰好从厨房走出来,问她要不要吃宵夜。
她摇头说不吃,转身准备进房。
她刚走了两步,吴秀珍就喊住了她:“那你赶紧把手洗干净了,把这两碗糖水送到书房里。”
两碗?
朱依依正疑惑着,就听到她说:“薛裴在书房里教你弟弟做功课呢,都教了一晚上了。”
薛裴刚坐下,朱远庭就小心翼翼地问道:“薛裴哥,我姐情况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薛裴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朱远庭往书房看了一眼,确认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才敢开口,说得小心翼翼地:“我姐还在哭吗?她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朱依依哭了?
薛裴眉头拧紧,茫然的神色划过他的眼眸。
“我姐今天不是去相亲吗,好像都没成功,被我妈骂了一顿,她一回到书房就哭了,我在门口听见的,哭得可凄凉了,都吸不上来气,我都不敢进门,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姐怎么这么惨,都没人喜欢她……”
薛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忽而记起刚才她泛红的双眼,他竟然毫无察觉。
—
次日一早,朱依依就出了门,去赴国庆假期最后一场相亲。
在市中心的餐厅,她终于见到了家里为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站在门口,朱依依踌躇了好一阵才走进门,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最后一场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李昼。
比起她的震惊,李昼好像淡定许多,气定神闲地望着她走过来。
拉开椅子刚坐下,朱依依就问道:“所以我妈单位女同事邻居的大侄子是你?”
李昼被这绕口令似的一段话逗笑,随即点了点头。
这样的巧合显然超出了朱依依的认知范围,不过是熟人也好,免去了不少自我介绍的时间,这两天她相亲的自我介绍快比面试找工作那套话术背得更熟。
李昼给她倒了杯茶,扶了扶镜框。
“是见到我很意外,还是不想见到我?”
朱依依还没回答,服务员刚好端了饭菜上来,李昼推到朱依依跟前,说:“给你点了份虾滑鸡丝粥,上次班级聚会看你好像很爱喝这个。”
刚好这会朱依依也饿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