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再轻轻推一下他,就要碎裂了。
——苏知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今天不知为何特别疲惫,谢疑一整晚没睡,此时已经头痛欲裂。
也就是他习惯了面无表情,才没有露出端倪。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但记不太清梦中的情景了,但脑海中却莫名其妙有了“苏知不能离开他”这个听起来很荒诞的念头。
这个念头有些过于离奇了,但更诡异的是,不知为何竟然很牢固地扎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于是零点左右惊醒后,他一直没有再睡着。
一边琢磨那个离奇的念头,一边在黑暗中沉沉看着苏知的背影。
他本该在苏知醒来前离开,但不知是不是看的太入神了,竟然不知不觉拖到现在。
连搂在人身上的手臂都忘了及时收回去。
原本还想最后一天至少不要再闹得太僵的。
还是办砸了。
苏知看着他疲惫到有些麻木的神色,无端地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心口一紧。
话说出口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减轻了怒意,甚至带着些商量的口吻,和他说:“你……你放开一点,我要起床。”
谢疑还真的放开了,他“嗯”了一声,先从床上起身。
准备下床。
苏知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
他看见谢疑起身时微晃了一下,像是有点支撑不住。
也是,就算是谢疑这么变.态的体力,熬一整晚也是会不舒服的。
这人干什么呢?
把自己熬成这样,奇奇怪怪的。
这阵子谢疑这么折腾他,他都没要怎么样呢,谢疑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诡计多端!他是坚决不会吃这一套的!
额,也不对。
他好像还有件事没办——
苏知不知怎地想起那个憋了快一个月都没找到合适机会说出口的歉意,猛地一僵,充气得鼓囊囊的小气球“咻”一下就漏气了。
他在这一刻心虚和愧疚达到顶峰,在男人移开之前,忽地拉住男人皱巴巴的衣角。
可能不是个最好的时机,但是道歉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一拖再拖。
哪有什么最好的时机呢?最好的或许就是当下了。
即使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多少还是有点被惯坏了,有点任性耍赖地不想面对自己的错误。
这样很不好,苏知反省自己。
苏知仰起头,一鼓作气地说:“那个,对不起,前阵子说的那些什么死不死的话,是我口不择言,我和你道歉。”
耳侧因为赧然泛起一点薄红,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对不起,原谅我吧。”
八点多,太阳升起来了。
干净的阳光透过自动感应拉开窗帘的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琥珀色的眼眸映照的如同被精心洗涤过的宝石,清澈柔软。
好像有微风轻轻吹进来。
三月二十一,春分。
春日伴随着新一天的晨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