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成那样,跟空腹吃了太多这种含片脱不开关系。
那天去医院的时候,他没忘记把露台上的薄荷含片盒子捡起来一起带过去,医生听到他怀疑谢疑空腹短时间吃了一整盒这东西的时候,眉间挤出深深的沟壑,说他:“活腻了。”
店员找到了他要的那种充电线,苏知把薄荷含片和充电线一起结账。
然后回了酒店。
翻译送他回到房间门口,确认他安全无误地抵达,才说:“苏先生,那我先去休息了,我就住在附近,有需要随时联络我。”
苏知说:“好,谢谢。”
回到酒店房间,苏知先把零碎的东西收拾一番,这地方两天没住人,就有点空旷的感觉了。
明明开着暖气,但暖意莫名只是浮于表面。
苏知走到露台,那天他找了一圈最后找到谢疑的地方。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站在露台上,透明的玻璃幕墙存在感很低,让人感觉犹如置身大雪中。
有点冷,玻璃的隔温效果不好,这地方比室内温度低一截。
在露台的几盆盆栽叶片蜷缩得厉害,看起来蔫头巴脑的。
苏知拎着谢疑莫名其妙买回来的那一堆东西,走到桌椅旁坐下。
他仔细翻了一遍,再次确认了这些东西就是没有什么规律,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他昨天听谢疑交代“犯罪经过”的时候,其实有点想象不出来他大半夜去便利店进货的样子,还觉得有点无厘头。
但现在好像能想象出来一些了。
莫名的,苏知好像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男人全程面无表情,那张因为五官深邃天然带着冷戾感的脸半夜出现在便利店,可能会把店员吓一跳。
他在店员莫名其妙的视线中扫荡、结账,停留在结账台的时候拿一盒薄荷糖——就像苏知刚才在便利店那样——然后把这一对乱七八糟的东西拎回家。
然后开始在露台工作、嗑薄荷含片,一直到苏知睡醒。
苏知把薄荷含片拆开。
一打开,里面浓郁的清凉味道就飘了出来。
想着想着,又想起来刚刚在病房门口听到的那些话。
其实苏知没有听到很多,就从谢疑的继父问“你们要分手?”的时候开始,房间内的两人都不是话多的类型,他们总共也没交谈几句。
苏知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但已经足够了。
苏知被薄荷的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他的鼻尖红起来,吓得他赶紧合上。
他想起一段上辈子的记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的脑袋就开始有点发涨,思考不了太多东西,此时更是擅自回忆起来。
重生之后,苏知经常会想起上辈子的事,刚重生那会儿很频繁,以至于他时常会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
往后,随着时间推移降低了很多,但还是时不时会想起一些片段。
不过始终有一段记忆,是他重生后一次也没有回想过的。
是谢疑上辈子死讯传来前的一个月。
那时候他们闹了场矛盾,并没有多激烈,相比起他们漫长的针锋相对的相处,只是很不值一提的部分。
不过当时苏知放了两句从前没说过的狠话。
他摸了摸自己趁乱被啃破皮的嘴角,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不严重但有点烦人,他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冒,气哼哼的威胁谢疑:“谢疑,等你哪天睡熟了,我就半夜把你剁了。”
当然,苏知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话。
他一般没有这么凶,连骂人的词汇都很有限,脏话就只会说几句。
那一次突然这么说,是因为苏知那阵子看了个刑侦剧,学了满脑子刑法。
他其实有点怕这些血呼呼的东西,但又莫名其妙忍不住看,俗称胆子又小又爱找刺激。
那段时间苏知本身就因此有点休息不好,处于易燃状态。
谢疑还来烦他。
苏知被他气得上头,没想太多,用学习到的新知识顺嘴怼了他一通。
男人听到他的威胁,黑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