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对方先是举起手机,咔咔拍了一大堆。
两眼放光地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来这种餐厅吃饭的时候,让我多排几张照,放到朋友圈留纪念。”
其实是来得起的,谢氏的薪酬并不低,能在这里入职的员工都属于高收入人群。
只是在他们的概念中,很少愿意为了吃一顿饭花上两三千。
这家餐厅的味道名不虚传,女同事本来最近在减肥,稍微矜持了一下,不过没过几分钟就没忍住开始狂炫。
当然,也是考虑到这顿饭的价格,不多吃点总觉得吃亏了。
倒是她对面的苏知吃的不太多。
跟小鸟叨食一样,只吃了最前面的一道开胃菜,主餐跟服务员说他的那份不用上了。
要是谢疑在他就让谢疑帮他吃掉了,但是现在男人不在,他总不能让同事吃他的剩饭啊?
苏知也不想那样,就干脆就让他们不要上了,他不喜欢浪费。
女同事:“你怎么不动筷子啊?这样显得我好能吃。”
苏知:“我不是很饿。”
他本来就吃的不多……而且,谢疑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
苏知时不时想起来这件事,总有点走神,不知不觉就更没有胃口了。
同事:“啧。”
她觉得苏知应该还是在想他和他对象的事,不过苏知脸皮薄,她选择看破不说破。
这小孩,越了解就越觉得他真难养活、很娇气。
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算了,算了。
总之这些轮不到她来担忧,自然有人家的对象操心。
——说不定就是被对象给惯出来的!
……
吃完饭。
同事拿纸巾擦擦嘴,看了眼时间:“哎,八点十五分啦,烟花快开始了,你要去下面看吗?还是在饭店的观景台?”
夏季已经走到尾声,最近天黑的时间提前了一些,大概七八点钟天色就很昏沉了。
他们下班收拾一下、到达餐厅吃上饭就是七点多,一个小时吃饭时间,吃完饭差不多□□点钟。
电子烟火八点半开始放,会持续一个小时。
时间安排的恰恰好。
这时候已经有人陆续离开餐桌,乘坐电梯下楼,餐厅已经空了一大半了。
同事开始收拾包包,顺便对着小镜子补了点口红:“虽然在这里看比较方便啦,但是我觉得烟花这种东西,还是在地面上仰着头看比较漂亮、有氛围感,就跟过节一个道理,其实大家过的不是节日,是人与人相伴的热闹。”
“三楼的领导估计不下去,我还想着能不能见一下大老板呢?刚刚听到他们在说大老板也来了,不过也就想想,他不像是那种会和员工挤在一起的人啦。”
同事的口红盖不小心掉到地上,滚到苏知这边。
苏知帮她捡起来递过去,说:“我先不下去,你要下去的话赶快去吧,这会儿电梯有点挤。”
“好吧。”同事挎上包,匆匆朝电梯走,“注意安全哦,拜拜。”
8:22
餐厅基本空了,大部分人都选择下楼去江岸边看烟花,少部分选择留下的也去了餐厅专门的观景台。
苏知不知道去哪。
虽然频频回忆起记忆中的那场烟火,但这一路上,他却慢慢地觉得,他好像也并没有特别想看。
几乎每个同事都很高兴,人群热热闹闹的,不用靠近也知道他们有多兴奋,即使原本兴致不高的人也很容易被这种群体性的快乐感染,加入他们。
只有他始终融入不了氛围中,好像一个旁观者。
他内心始终没有很澎湃激动的期待。
反倒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茫然。
……为什么呢?
服务员们开始收拾餐桌了,再待下去也不合适。
苏知不给别人添麻烦,他走出大堂,想去一下卫生间洗洗手,脑子在慢吞吞地思索,他等会儿是下楼看一会儿,还是去观景台那边。
结果刚走过转角,冷不丁被人握住了胳膊,
苏知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来手肘想要反击,结果同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
他的身体绷紧一瞬,在大脑意识到之前,完成了警觉又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