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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上讲可能不算很过分,苏知能对他做出的最凶的事,也就是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小小的伤痕。
谢疑并不是因为这偶尔的伤痕苦恼,他随便一次在散打训练中受过的伤,都要比这些加起来严重得多。
苏知在肢体上的那点攻击性,跟小猫挠两下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真正的刀刃是苏知始终疏远抗拒的态度。
看不见的刀落下时不见光、不见血,但每一刀都会在沉默的心脏上留下刻痕。
说来也很可笑,明明一开始选择不择手段留下苏知、明知道这样只会把关系搞得越来越僵还在强求的是他,但他内心的某一道声音,却还是在渴望或许某一日爱意降临。
他有时候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确实很恶劣。
恶劣,又贪心。
他就是这样一种卑劣贪婪的生物。
尝过甜头以后,他已经无法想象再回到那种只能碰到苏知最浅显表面的生活。
为了不回到那样的时日,他可以很有耐心。
现在他的小鸟已经走进了陷阱的范围,接近中心地带,试探着开始建筑巢穴,他在深林层叠的树叶缝隙见窥探着这只已经盯梢了很久的猎物,等待着巢穴落成的那一天。
……
苏知被他捏的回了点神。
他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刚自己一点都没有反抗的丢脸表现,心脏跳得很快,心虚地快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他晃晃脑袋,把谢疑摸他耳朵的手甩开,往床边爬。
他一点都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刚刚胡乱的用湿巾擦过,掌心一片湿润,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脑子里只有赶快从这里离开、跑掉!
跑去卫生间再洗一洗。
但谢疑扣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像是含着潮湿的水雾般暗哑:“又想跑。”
仔细听可以听出来一点慵懒餍足的尾音。
只是,浅浅的满足下压着的是更多的贪念。
他看着苏知,眸色加深:“过来,我也帮帮你。”
他视线扫过苏知微红的脸颊。
这是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即使前面几天有些超过地胡闹了一阵子,仅仅是休息了一天,又变得很有生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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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知来到公司、坐到工位上的时候。
整个人还残留着一丝呆滞。
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垂头去看自己的左手。
他掌心的皮肤比别的地方还要柔嫩一些,像是贝壳小心藏起来的软肉,被仔细呵护着,几乎称得上娇气。
谢疑的力道不重,但那地方依旧被拱出了一片红痕。
落在他雪白细腻的掌心,颇有些刺眼。
苏知看了一眼感觉脸上又在加热,跟什么自热开关一样,匆忙攥紧不敢再看。
但是攥紧也不舒服,仿佛手心还有什么在硌着,又烫又痒。
没过几秒钟,他又忍不住把手掌张开。
再过半分钟,做贼心虚一般再瞄一眼。
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
看也不对,不看也对,那只手无论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苏知用单手敲键盘,好像一个残障人士。
这样工作速度很慢,不过也没关系了,苏知走神得厉害,就算他用两只手,这会儿的心思也难以集中在工作上。
所以没差别。
正当他慢吞吞地敷衍工作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
苏知吓一跳,本来心里就装着事,被拍一下差点跳起来。
眼睛睁得略大,扭头去看,是坐在他的隔壁的同事。
同事看了一眼他单手打字的奇特姿态,感觉匪夷所思:“你这是在干什么?那只手受伤了吗?”
苏知:“……”
……还不如受伤了呢!
同事小姐姐最近发现,苏知走神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她的工位就在苏知隔壁,离得太近了,总会比别人多注意到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