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谢疑不会停手,他只是在享受谢家人如今战战兢兢的狼狈模样。
等他享受够了,就是谢家彻底的死期。
如果说有什么比把人从顶峰上推下去更残忍的事,就是在这个人以为自己侥幸保住一条命的时候,彻底把他折断手脚、踹进深渊。
既然如此,身为猎物的他,为什么不趁还有能力的时候,多争斗一下呢?
厮杀也是一种乐趣。
他没有好下场,谢疑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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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谢疑一定是很在意那个男孩,才会至闹得关系这么僵硬也不愿意放手,几乎有些强留人在身边的意味了。
这是有多喜欢啊?连他从前最厌恶的事,都不惜做了下去。
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自己会犯恶心吗?
但是有用吗?没有用。不可能有用的。
正常人是接受不了一个怪物的爱的。
他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真狼狈、真可笑。
毁了谢家又怎么样,谢疑自己不也正在走在毁灭的道路上吗?
不知道谢疑知道那个小金丝雀和他见面了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简直迫不及待了。
尤其是他们长了那么相似的一张脸,从小他就因为这个原因和谢疑相看两相厌,这件事无疑会把他刺激到失去理智。
不是想留着慢慢折磨他们吗?
那就让谢疑自己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吧。
谢行舟略神经质地哼笑两声。
遗憾地想。
就是不能身临其境的观赏,有些可惜。
这无疑是一次正大光明的阳谋。
但即使谢疑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事情依旧会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一个怪物的可悲之处。
—
苏知说出那句话之后,看到男人的背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
锅中的食材听起来正互殴到激烈的时刻,发出滋啦的响声,和抽油烟机的轻微震动声混合在一起。
不过,只停了两三秒钟,他就重新动作起来。
苏知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你没听清吗?”
怎么不理他啊?
谢疑闻言微微侧了侧头,但并未全部把脑袋转过来。
苏知看到他侧脸的弧度,鼻梁挺直,显得眉目深邃,五官锋利,但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声音混在做饭的动静中有些模糊,好像没有先前那么低沉。
略显匆匆地说:“我先把饭做完。”
苏知:“……”
对哦,谢疑还在做饭呢。
他这时机选的可真是太不合适了。
要是谢疑停下来和他说话,这一锅菜百分百会被炒糊。
不知为何,苏知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那种,老婆在厨房做饭、一窍不通却还在旁边不停干扰捣乱的废物老公。
“……”
好奇怪。
他的脑子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苏知顿觉羞愧,“哦”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把脑袋收回来,啪嗒关上厨房门。
跑回沙发上等着了。
手机充了会儿电,屏幕亮起,自动开机。
苏知找到组长的联络方式,先是跟他发消息说已经到家,然后把今天借的钱转给他。
苏知:[谢谢组长:p]
组长很快就回复了。
组长:[好,平安到家就好,说起来你住的这地可真够奇怪的,我看是不是在什么山上?我有点印象,去年好像说那边要在那附近建一个度假疗养区,我还想着到时候去逛逛呢,好像也没建起来。]
苏知:“……”
原本是规划建一个度假村的,这不是被谢疑给截胡了吗?
造了这个别墅。花了好多钱呢。
他莫名心虚:[哈哈,是吧。]
苏知朝窗外看去。
一楼的客厅也有一扇巨大窗户,是特意选了合适的取景位置开的。
角度很巧妙,坐在沙发上可以轻松看到外面一整片的山林,以及一小截隆起的山脊,树影林立、错落有致,在黑下来的夜色中安详而静谧,如同一副精心描摹出的巨大幅的风景画。
但实物比油画更灵活生动。
确实很漂亮,看了一会儿,仿佛连心情都平静温和了一些。
怪不得一开始能被当做度假区的选址。
苏知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少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
上辈子在这里住了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但从不曾像此刻一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
树林成荫,到了晚上,这里的气温会比其他地方降低很多,很凉爽。
他刚刚回家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车越往山上开,温度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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