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了。”
谢景深点头承认,“的确是老胳膊老腿了。”
夜晚的风有点冷,但却吹得人很清醒,顾锦目光飘忽地望着前方,说:“那我们去散散步吧吧。”
“这个可以。”
有点奇妙,谢景深走在顾锦身旁,两人胳膊处的衣服偶尔擦出轻微的声响。
公园里有坐在石凳子上拉二胡的爷爷,有倒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拍自己胸背的大妈,有遛狗夜跑的年轻人,生活的节奏在这一刻突然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们这一刻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突然想起了一首诗。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他们似乎走了很久,顾锦突然开了口。
“如果想要报复一个人的话,怎么样才能让他更痛苦呢!痛失所爱足够痛苦吗?众叛亲离足够痛苦吗?还是说,要让他跌落尘埃,再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本,才算痛苦呢!”
这一刻,他几乎是袒露了他正常外表下那个疯狂偏执的自己。
他没有对那个已经熟悉起来,产生了默契的谢景深说这样的话,反而对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一无所知的谢景深坦白了。
谢景深愣了愣,脑子里宛如头脑风暴一般,闪过很多念头,但最后,他也只说了一句,“那要看对那个人来说,什么最重要了?如果你不确定,可以都试一试。”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几乎觉得荒唐,他的行为永远被很多理由束缚,一直循规蹈矩,走不出这方天地,可偶尔看到一个抱着浓烈的情绪,仿佛能以自身为燃料燃烧起来的人,他却并不想用那些道德道理,把他也困进这方天地里。
顾锦笑了,像一朵彼岸花开在夜晚的黑暗里,他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会劝我放过自己?”
“不觉得我是个内心阴暗的坏人吗?”
谢景深沉默片刻,“能当个坏人也挺好的。”
“好。”顾锦伸出手举在他面前,谢景深不明所以的也抬起了手。
顾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多谢你的鼓励,我要去作恶了。”
他转身往外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他挥了挥手,大声说了一句“晚安”。
谢景深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公园的灌木丛里,风吹的很急,他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突然笑了笑,觉得有点神奇。
……
池邵阳扔出一颗保龄球,看着所有的瓶子哐当一声倒下,有些兴致缺缺地转过头,“程枫最近怎么了?约都约不出来。”
俞轻坐在旁边玩手机,“大概是在想着要怎么追顾锦。”
池邵阳一口矿泉水差点呛在喉咙里,随手拧上瓶盖,“他认真的?”
俞轻点点头表示肯定。
“你就不劝劝?”那种好朋友爱上极品的不妙感觉,又出现在脑海,照他以往的性格,他早该破口大骂了。
就……都落在一个男人手里,想想就晦气。
但是,此时,他回忆起顾锦歪着头,脸颊轻轻蹭在他掌心的表情,又有点莫名的,希望程枫早点撞到南墙,撞个头破血流的念头。
俞轻抬头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机,“劝程枫没用。”
池邵阳表示赞同,“这倒是。”
“所以我倒是找顾锦聊了聊,他转头就告诉了程枫,说我像个拿着几百万让人离开我儿子的恶婆婆,所以现在程枫把我拉黑了。”
“卧槽,他又来这一招!”池邵阳绝对是习惯性地想骂句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一种直观的对比呈现在他的眼前。
之前他们偶尔讽刺顾锦两句,顾锦总会找季霄告状,季霄那段时间就会小心翼翼地用各种方式安慰顾锦,但季霄永远不会责怪他们什么,反而偶尔还会替顾锦道歉,说他被宠的有些任性。
不像程枫,会因为他跟季霄生气,之前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因为缺席了季霄的生日宴,愧疚之下才算和好。
现在又直接拉黑了俞轻。
作为朋友,他当然觉得季霄的所作所为更能让他高兴,但如果换另一个角度去看,好像程枫比之前季霄对顾锦千好百好的时候,还要更在意顾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