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留给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分手”这两个字是顾锦作精生涯里家常便饭的调剂,但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两个字会从季霄口里说出来。
他给他发消息,发现微信被拉黑,电话打过去显示关机,去他的公司找他,在大堂就被前台拦住,没有了直上总裁办公室的特权。
顾锦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个玩笑,从不可置信到痛苦不堪,接着是反省自己,责怪自己,想去撒娇,想去道歉,想告诉他——
对不起,是我过去太任性了。
是我让你太累了吗?
就像你朋友说的那样,是我从来都不懂得体谅你,是我太作了吗?
可是,明明是你什么都没有说,只要你说,我就会改的。你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可以突然不要我!
季霄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给他,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所有想见到他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他原以为他们可以走到海枯石烂,后来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孱若悬丝,只要季霄不愿意,他甚至连走到他的面前都不被允许。
想到这里,顾锦又被拖入到了昏暗的情绪里,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此时,这里还白白净净,纤细好看,手指也瘦削修长,指甲盖都透着健康的粉色。
现在的他还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不像以后,这里已经伤痕累累,永远被宽大的表带或者手环手链遮着,偶尔脱下来的时候,有着晒出来的边缘分明的印记。
他闭上眼,无力地躺倒在床铺上。
脑海里,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其中,往前,幸福甜蜜的记忆如此清晰,往后,痛苦绝望和歇斯底里也刻骨铭心。
他突然又勾了勾唇角,凉薄又妩媚,又像是雾气里阴森森的鬼魅,是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
是四年后的顾锦惯常的表情。
真是可惜呀,重生前,他才刚刚破坏了季霄一个很重要的收购案,刚刚约了他的白月光程枫去听演奏会,时隔几年,终于接到了季霄的来电,质问他到底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里,带着以前从未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厌恶,问他到底怎么样才肯停止。
顾锦非常期待看到季霄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兴奋,带着胜利的口吻回答他:“我会纠缠你一辈子。”
“顾锦,不要把以前的那点情分也闹没了,”对方好似也平静下来,带着平静又疲倦的口吻,“早知道,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在一起。”
那一刻,明明知道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顾锦却还是有种被轻而易举否定了过去的愤怒。
他们分手后,他从想尽一切办法见到季霄,到在他身边人一次次无情的讥讽下走到绝望,用了半年。
在抑郁症里,和死神纠缠战斗了一年。
然后花了两年半的时间重新“站起来”,工作,快速地晋升,变得凌厉、优雅,可以在有人借着工作之便摸上他屁股上的时候,笑眼盈盈地抚着别人的手按下去。
像一朵罂粟花,把接触到他的人都拉进深渊里去。
但季霄永远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击溃他所有的防线。
短短一个电话,他又觉得没意思的很,觉得带他从深渊里走出来的那些坚持,还是像一个笑话。
他一直是大家眼中的笑话。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让那些人失望,给他们增添了不少笑料,这一回,那些人的宴会上,又有新的话题了吧。
他又开始大把大把地吃药,睁开眼,就回到了这里。
也不知老天爷是恨他还是爱他。
顾锦盯着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重来一回,曾经那些痛苦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不,上辈子没做完的事,这辈子他要提前做。
他要让那些人转过头来成为自己的笑柄,感受他曾经感受过的滋味。
他已经被毁了,千疮百孔,破碎得想粘都拢不到一起,那所有相关的人都不要想好过。
……
季霄回到家的时候,顾锦正坐在桌前等他,桌上摆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