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冶瞧着只是虚弱了点,唇色苍白了些,他仍旧瘦削,体重却已经稳定在相对正常的范围内,走在路上,也不会再招来任何惊讶奇怪的打量。
坐在小板凳上的顾琮一边削苹果一边可惜:“好不容易养起的肉,又掉了,我妈发了我几个调理脾胃的药膳方子,要不出院以后试试?”
二十八岁,他的五官彻底长开,英俊,成熟,眉眼间的干净真诚却没变,反倒是躺在病床上的席冶,岁月似乎完全没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仍和初见时一个样。
长久养成的习惯让顾琮熟练地擦净手,将切成兔子的苹果块递到席冶唇边:“啊。”
——哪怕对方早就能自己慢慢地进食。
相似又不同的场景,日常却温馨的唠叨,一直盘桓在胸口的那句话好像突然失去了束缚,抬眼,席冶没咬苹果,而是道:“顾琮。”
“嗯?”
“我爱你。”
啪叽。
可怜的苹果兔子掉在床边,滚到地上,摔了。
比中了几百万的彩票还高兴,第一次从席冶口中听到如此直白情话的顾琮紧紧握住青年细白的指尖,摩挲着那颗小而浅淡的痣,急匆匆回应:“我也爱你,我也是。”
席冶:“我知道。”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