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惜朝下令道:“皇后逃回去了,想要再抓来恐怕得费一些时间,不用打草惊蛇,你先将李龄手中的证据找到销毁。”
那是傅宗书通敌卖国的证据,一旦令李龄呈上去给了皇帝就坏事了。
顾惜朝拱手道:“属下这就派人去对李龄下手。”
被救走的傅晚晴哭得肝肠寸断,待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人带离了相府。
她再次见到了那位被她放走的白衣姑娘,也得知了她的名字,东方白。
东方姑娘将她带去了临时落脚的客栈,待进入屋中后,她不解地问道:“你叫做傅晚晴,那便是傅宗书的女儿。你知道了他要造反,装糊涂便是,何必逞英雄,去学那些正道人士的大义来将我救出来?如此岂不是害了你自己?”
傅晚晴怔怔的:“是啊,我若还想要好好过日子,装作不知道就是了,可是我做不到啊!”
说着,她捂脸悲泣起来。
“我不是英雄,也不知何为大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良心告诉我应该听顾惜朝的,即使我知道他可能是在算计我。”
她又能怎么办?在这暗潮汹涌的京城之海中,她不过是一叶孤舟,挣扎于汹涌的海浪,拼尽了全力想要改变也只是徒劳,随时都会被掀起来的海浪吞噬。
东方白目光闪了闪,叹息一声,给她递了块帕子。
是个良善的姑娘,可惜却是奸相的女儿。
东方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傅晚晴:“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我没有家了。”
背弃父亲使得她很痛苦,生父的赶尽杀绝更是令她感受到加倍的痛楚。
东方白并不是一块冷硬的石头,她或许霸道狠厉,却也有心软的一面。
她的心思比男人时更细腻,同理心也更重一些。比如现在,她感到有些动容,有些不忍。
傅晚晴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敌人都不一样,她柔得像水一样,弱小却良善,东方白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询问傅晚晴道:“你后悔吗?若是你没有这么做,或许你还是相府千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傅晚晴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我的生活是从何而来,如果锦衣玉食是从百姓的血泪上得来,是建立在忠臣良将们骸骨之上,那我宁愿不要那样的生活,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些不义之财带来的优越生活。”
只是一旦迈出了这一步,失去家的痛苦,背叛了父亲的心理折磨令她备受煎熬。
傅晚晴落着泪,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了,她的面前是比她更柔弱的姑娘东方白,如果不能逃过相府的追捕,她们恐怕都得完蛋。
尽管心脏因悲痛而紧缩,手上因激动而颤抖着,她仍打起精神,一把抹去了泪水,强迫自己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她哽咽一声,带着鼻音说道:“我认识四大名捕的铁手,我带你去找铁手,神侯府会保护你的。”
提起因神侯府与傅宗书身份对立而无疾而终的初恋,她更想哭了,可她不能哭,若是连她都六神无主,谁来保护东方姑娘呢?
傅晚晴看向了面前的东方姑娘,发现她清冷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疑惑道:“怎么了?”
东方白道:“你觉得适合吗?带着我去神侯府,然后呢?加入神侯府一起去讨伐你的父亲,你将自己置于何地?”
傅晚晴沉默了,她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你是未来皇后,你的安全比我更重要。”
东方白淡淡道:“你可知顾惜朝是谁?”
“我不知道,”傅晚晴道:“他深不可测,最会玩弄人心,我看不透他,只能一次次被牵着鼻子走。但也是他给了我选择,令我选是来救你,还是不救。”
傅晚晴心里有些畏惧顾惜朝,他智多近妖,算计人心的手段也太过可怕了。
她同样也看不透东方姑娘,即使身处困境,东方姑娘也不见丝毫惧怕,分明是柔弱又清冷的人,心性却远超常人。
傅晚晴道:“他让我将你给放了,似乎并不是对我父亲忠心耿耿。可他又练了毒药给父亲,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帮谁。”
说起那毒药,傅晚晴至今仍记得那种恶心的味道,她摸了摸喉咙,觉得自己活不久了,神色间不由